和陈文雯显然不这么认为,他们始终觉得顾桩欠了他们家。
如果不是他们过来帮衬,付了一万五千块钱,顾家的房子依旧还是会被顾小叔家占着,田地也在顾三叔公那,他顾桩什么都得不到。
而现在房子、自留地都拿回来了,顾桩就开始卸磨杀驴赶他们走,实在是翻脸无情。
庄母可能也认为顾桩不懂事,白费她的苦心。
所以在陈家兄妹被小院外看热闹的顾家村人问询,趁机胡乱添油加醋时,她没有反驳,只叹了口气道“唉,孩子大了,自己心里有打算,我们当大人的又能怎么办呢”
这几句稍带埋怨的话落进顾桩耳朵里,他愣了半晌,最后什么也没说。
庄母和陈家人仿佛失了智,明明是他们要来的乡下,要住的房子,要讨的地,最后竟能什么都怪罪到他身上,占据道德制高点,还指责他过河拆桥。
他们走后,失魂落魄的顾桩安静地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他陡然清晰地意识到,在母亲庄女士的内心,多年来自己与陈家究竟谁轻谁重,其实是一目了然的。
此时,一直陪伴在他身后的陶田上前轻轻拥住了他。
男人什么都没说,但宽阔的怀抱就是最好的安慰和最坚实的后盾。
顾桩在陶田的安抚下慢慢褪去了怨怒,恢复成以往俊秀恬淡的模样,两人照例打了水,随后将大门牢牢锁上。
从此以后,顾家小院依旧暂时只作取水的地方,两人日常居住还是在更为习惯的旮沓村。
顾桩在回到家以后,做的头一件事就是计算手机里的余额,他将几张银行卡里的存款拼拼凑凑,终于攒满一万七打给庄母。
尽管里头的一万五合该是庄母自己惹来的医疗费用,但顾桩依旧算在了自己的头上。
这下,他再也不欠他们任何话头了
旮沓村的旱情在加重,或者说北方各地都是如此。
一场全国性大旱莅临北地各农业大省,恰逢夏粮收获在即,农民担忧即将收成的庄稼会因缺水而减产,纷纷提前收割起来。
夏收以后,农田空旷无垠,但谁也不敢贸然播下秋种,只等待着旱情过去。
比大旱更牵动人心的还数疫病,从国家级病理实验室里传出的最新消息,流感病毒在温度越高的条件下,活性竟越强,甚至高温也无法完全消灭该病种。
此消息一出,全国人民愈发慌乱。
凑巧又有几座城市大规模涌现无接触性感染流感病毒的病症人群,一时间人口密集的城市成了人人岌岌可危的地方,外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生产消费交通完全中止瘫痪。
庄母一家回去得还算早,千辛万苦避开道路上的无数拦截点,又在小区外的定点酒店里自费隔离了半月。
见他们没有得病,这才被物业允许进入家门。
可还来不及安顿妥当,进门的第二天,所在城市就爆发了大流感,小区各栋楼都被贴上了封条锁上锁链,户户都得待在家里,不许外出。
只是如此便也算了,更叫人难以隐忍的是每日推送上门的蔬菜米面单一,偶有蛋类,肉类极少,要价却很高昂,偏偏还不得不买,不然就没有吃的。
自打回了家,过上有网有空调避暑生活的陈文凯和陈文雯舒坦极了,可庄母和陈叔的面色不大好看。
一回来短短时间内花去数万,生活的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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