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点下班遇到这种事还真有点吓人。楚慧默念阿弥陀佛上帝保佑,一边飞奔回家。
到家的时候她又想起了另一句话。
“回家不要照镜子。”
“”
楚慧要去洗漱必然要经过镜子,索性直接摸黑进了房间倒头就睡。
过了不久,她迷迷糊糊地醒来,突然听到客厅有什么动静。
像有人喝醉了磕磕跘跘地翻找着什么。
可能是她室友回来了。
楚慧正要闭上眼,猛地被一个念头惊醒,后背的冷汗打湿了衣服。
她室友同她一个医院,今天是夜班
床头突然有道轻渺沁冷的声音问“你醒了”
自陵颂之出现,他也没有对敬池真的做过什么。
直到今天敬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
“无耻。”
敬池有气无力骂道,魂交给予的比肉体的直接触碰多百倍,眼前渐渐被一阵白光笼罩。
他突然在这片白光中看到了一道人影,不由自主地盯着看了良久。
刚开始还很模糊,数秒后逐渐清晰起来。
单薄的白衫裹着瘦削的背影,青色发带简单束着黑发,腰间挂着一只骨哨。
山顶突然刮过一阵风,吹起垂落的衣摆,涌起一阵白色波浪。
这人虽然背对着敬池,但他知道这是谁。
这是他自己。
敬池几乎忘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他看到自己正站在挂满嫣红姻缘牌的树下望着某个方向翘首以盼。
那棵姻缘树活了三千年,早就成了精,看了他半晌,忍不住开口“你站这儿这么久干什么”
“等人。”他微微偏过头,露出来的半张脸难以抑制喜悦,本就生得好看,笑意给美人平添几分春色,“等我伴侣。”
山顶孤零零地长着一棵姻缘树,来这儿的都是求姻缘或者私定终生。
姻缘树见多了。
这是他和陵颂之第一次结婚的时候。
第一次结婚陵颂之就迟到,难怪他之后会和他离了。
敬池心无波澜,静静地看着。
这心也太不诚了。
接下来画面一转,回到了更久以前。
多少年没想起以前的事,怎么跟陵颂之做了就想起来了。
敬池眉心微拢,有些漠然地看着自己身着华服,从下而上走上白玉石阶,看到了眼角眉梢细枝末节藏着的嫌弃。
那时他不上天不入地,无人束得着他,却不得不因为一个随口的诺言从远方赶来,为当时的皇帝的新生子祈福。
众目睽睽之下,他突然停下来,看到了石阶下伏趴的小少年。
这是为即将到来的祈福准备的活祭。
他活得够久,足够铁石心肠。但那天他心间微动,莫名其妙地多管了次闲事“你叫什么”
他敛着眼看小少年,气质清尘,端着身段说话,骄矜得理所当然,更添了几分风姿。
小少年瘦弱,脸还算干净,大概是因为接受活祭的人不会接受脏兮兮的祭品,在祈福之前全都洗刷了一遍。
洁净无尘的白靴停在自己面前,小少年不顾冒犯,顺着同样做工精致的华服衣摆向上看,看到了一张微蹙眉头稍显不耐烦,却同样漂亮到绮丽的脸。
似蝼蚁仰望高高在上的神灵。
真漂亮。
像宫人嘴里的那些志怪话本里的神明。
小少年死气沉沉的眼里露出点明亮,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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