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人用好听的声音问他“你叫什么”
小少年年纪尚小,黑眸沉沉,沙哑着声音说“颂之。”
“颂之。”敬池轻声重复了一遍,突然做了个所有人都料所未及的动作他俯身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云端之上的神灵屈尊绛贵,墨发从肩头滑落,发尾扫过小少年的脸,带起一阵华服上熏的檀香。
小少年黑眸终于闪过一丝窘迫。
身后的仆从见势不妙,刚要出言阻止,却被敬池睨了眼“他有姓有名,不可活祭。”
仆从为难地说“这大人,这不合规矩。”
敬池将小少年带上祭坛,微抬起下巴,用微蔑的语气说“吾祈福不需要规矩。”
“也不需要活祭。”
小少年仰脸看向救下他的人,只看到线条流畅的下颔,眸光微闪。
末尾白光即将告罄的时候,敬池又看到了另一副画面。
视野有些狭窄,看起来像躲在角落偷听外面的人说话。
同样还是陵颂之。
但他对面的人一直没说话,敬池想不起来。
“我有伴侣。”陵颂之说,低醇的嗓音徐徐流露出愉悦,“我爱的那个人娇纵贪婪,道心通明清净。”
说罢他又举起酒杯抵住嘴唇,一句话像含在嘴里“一身反骨,只为我臣服。”
这句话忽远忽近,像贴着耳根说话又突然撤离,敬池“”
他想起来了。
这他妈是陵颂之第一次关他的时候。
去你妈的臣服
敬池愤怒掀翻困住他的东西,却被这个动作被拉得一趔趄
敬池猛地睁开了眼。
粗重铁链被黑雾缠绕,发出沉重的咔哒声。
“这是什么。”陵颂之蓦地问。
“你干的。”敬池迅速地说,胸口沉沉,铁链被陵颂之放下,渐渐隐去了踪迹,他面不改色地说“你以前跟我玩捆绑y的时候留下来的。”
陵颂之像是忆起来这回事儿,狐疑地说“是吗”
“不是你和况鹤他爹”
敬池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忍不住道“你当谁都和你一样都喜欢玩这些奇奇怪怪的y吗”
陵颂之反问“不是吗”
“有病。”
敬池又骂了句,从床上坐起来。
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
胡泱恢复力比普通人强,前一天被放了那么多血,今天就活蹦乱跳,大中午就跑过来啪啪啪地来拍门。
敬池从房间出去开门,经过冰箱的时候突然有人啧啧啧地说道“年轻人就是经历旺盛哟”
敬池踹了冰箱一脚,里面登时“哎哟”了一声,伴随着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
“不是年轻人。”敬池说,“我他妈是你祖宗。”
里面的人“”
胡泱昨晚就想出院,被医院的医生和护士按着,死活不让出院。
“真把自己当血牛了”那护士白了他一样怼他,“血再多也得给自己节约一下吧好不容易把你救活”
况鹤也在帮腔“对啊,是护士姐姐说得对叔你别出院了”
这小屁孩儿不求人的时候就叫人叔了。
胡泱给敬池打电话也没接,黑着脸留了一晚上,到中午的时候才把出院的手续办齐。
“我知道他为什么阳火这么弱了。”胡泱飞快地说,毫不客气地把况鹤推进敬池家,“他之前死了一次。”
什么样的人阳火会弱成这样
将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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