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道微弧的阴影,随时可能被折断。
这个世界上啊,没有人爱简喻白。
“to实验失败后没多久他就因为腺体不耐症腺体不耐症治疗是要亲属样本的,他父母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不可能活下来的。”
这样肯定的宣告再次掐断了陆沉自欺欺人的幻想,他的呼吸放得太轻了,烟雾从唇齿间轻轻吐了出来。
他不爱抽烟,偶尔烦的时候就燃着玩儿,这几天碰得尤其多。陆沉垂眼看着那份翻了无数遍的基因工程计划书,小孩儿连名字都没留下,只有试验品001留下的生理数据信息。
烟把喉咙熏哑,声音里全是疲乏,“那小孩儿像他。”
对面沉默了会儿,“都那么些年了,放下吧,当年那事儿真不怪你。”
陆沉要是真放下了,这十年就走不过来了,整一个书房全是关于这件事的资料。
挂了电话,最后一丝声响被掐断,台灯光亮昏沉,他有些乏得捏捏眉心,最后还是打开了手边的抽屉。
钥匙装了七八年了,今天是第一次用。
可能再久一点,锁都生锈了。
每个人都有一段灰色的记忆吧,陆沉的灰色记忆就藏在这里。他看着满抽屉的千纸鹤发了很久呆,缓了会儿,才拿起一只,叠得不好,翅膀大小都不一样。不过对于五六岁的小孩儿来说,做那么复杂的事,已经很用心很用心了。
不用拆开,就知道里面是小孩儿歪歪扭扭的铅笔画,幼稚的大头人,只有故事里的人认得出主角。
千纸鹤下面,是一个日记本,保存得很好,牛皮外壳下的内容截止到十一年前的某一天。
后来再没被打开过。
陆沉似乎犹豫了很久,把千纸鹤一只一只放到桌上排好,像小时候陪小孩儿玩那样,最后才把日记本拿出来。
他没看内容,就把扉页的照片拿了出来
那时候还是老院子,门口有颗古树,茂盛得不行,两个小朋友坐在树下石凳上,脚短得着不了地。
小点儿那个拿着个冰淇淋吃得嘴角都是,大点儿的就看着他笑,手里拿着片树叶挠小孩儿的脖子。小孩儿笑得缩到一边,嚷着,“六哥六哥,你别弄我了,我痒得很。”
属于那个夏天的温度似乎还能随着照片里尘封的记忆记起照片后面藏着一排字,让一切戛然而止了
夏天太热了,鱼崽渴死在了六岁的夏天。
第二天,简喻白好了些,但还是难受,挑着客厅茶几上的药吃了一把就去上课了,他不能请假的,请假了傅说就会发现,就会把他带回去。
到了学校,简喻白蔫得像只病猫,泰雅一见他,吓了一跳,“小白,你是不是生病了”
简喻白无力晃晃脑袋,“我熬夜打游戏。”
说完就把自己藏进了窗帘里补觉。
陆沉一般都是快上课了踩点儿了,泰雅一见人来,叫了声“沉哥。”然后指了指简喻白,用夸张的口语描述着,“好像病了。”
陆沉看着藏着窗帘里的小朋友,脚放在椅子档上蜷成一团,“简喻白。”
简喻白刚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叫他,细弱“嗯”了声。
“不舒服”
窗帘轻微动了动,简喻白在摇头,他头昏得厉害,听到的声响都不清不楚的,就闷闷地应,“没”
“”声音都翁成这样了。
陆沉无奈,小朋友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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