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潘英皱了皱鼻子,“只送到院门口,交给杂役侍端进去。”
仁智院是机密禁地,里面有几位专门的杂役侍负责跑腿打杂,近卫不能随意出入。
潘英想了想,又改口“还是不对。真忙起来时,赵大人一整天不吃饭都有过的,说是没空。仁智院好多人都这样,要不怎么个个瘦得像竹子。”
“一整天不吃饭铁打的啊”彭菱闻言惊讶啧舌,“这要是饿出好歹来,可算近卫失职了。以往没人去劝吗”
叶知川撇撇嘴“我们不能进去的,没法劝。以往印统领会进去劝,她老人家走了这大半年,就再没谁说得着这事了。”
语毕,他仿佛如梦初醒,和潘英、彭菱一起,将目光投向凤醉秋。
近卫校尉和武卒不能进仁智院,但近卫统领可以。
凤醉秋被这众望所归的眼神看得无奈,用筷子扎穿一只卤鸡腿,郁闷得很。
“我想回去把我哥打一顿。”
她哥还跟她说这是个闲职呢。
瞧瞧赫山这近卫统领责任多重大
不但要管进管出、管生管死,居然还得负责哄顶头上司吃饭
黄昏时,凤醉秋让潘英去仁智院问了杂役侍。
杂役侍说,赵渭今天一直很忙,进了仁智院就没传过吃食。
于是凤醉秋只能硬着头皮进了仁智院。
虽说太阳还没完全落山,但此刻已有些昏暗,仁智院内各处已上了灯。
正北厅是院中最宽敞所在,共七扇门,此刻都没关的,站在石阶下就能看清里头的忙碌场景。
内里不像寻常官衙府司办事的地方,倒像学堂,一排排桌椅依次成行。
此时有些人端坐桌前,飞快拨动着算盘,时不时拿起炭笔写写画画。
另有些人是三三两两站着的。
指着桌上散乱的纸张或书册,嘀嘀咕咕交谈,说急了就面红脖子粗地争论起来。
赵渭也是站着的。
他左手撑着桌沿,半勾腰身俯视桌上的图纸,右手频频拿过规尺、小称之类的工具,在图纸上比来量去。
时不时有人问他什么,他手不停、头不抬,却也会一心二用地回话。
盘珠子噼里啪啦,混着高高低低的嘤嗡人语传出来,站在外头一句也听不清,乱糟糟,吵得很。
凤醉秋在杂役侍的引领下来到厅门外的石阶前,立刻就觉得脑仁儿疼。
厅内,原本正在专注忙碌的赵渭突然顿住,扭头向外看了过来。
凤醉秋讶异地与他四目相对。
她昨日就看出赵渭其实是个练家子。只是没真正交手,不好判断他武功深浅。
这会儿却有点数了。
她和引路的杂役侍脚步都不重。
在里头那么吵的环境下,赵渭居然能一心二用,在第一时间听见有人近前,不简单。
仁智院里里外外都灯火通明。
赵渭一时没回过神,就这么盯着凤醉秋,愣住了。
凤醉秋穿着近卫统领专用制式的常服武袍,色是珍珠褐,斜襟交领,窄袖束腰大摆,有银线纹绣的剑兰从腰际倒悬向下。
除腰间一枚香囊外,她通身上下再无别的点缀,装束得体,挑不出差错。
明明与前任统领别无二致,可赵渭就是觉得她有点不对劲,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正烦心疑惑时,就见凤醉秋执了武官礼,又做出请他出去说话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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