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既说不出口,也解释不清。
还可能被视为矫情,被调笑甚至嘲讽。
只能寄望于时光流逝,自行消解。
站在门口对视片刻后,凤醉秋和彭菱双双悲从中来,相拥呜咽。
她俩都不是天生嗜杀好斗的性情。
若不是兵户儿女使命所在,谁又不想一生纯良、干净终老
等到天一亮,凤统领依旧是凤统领,彭校尉照样是彭校尉。
辰时三刻,近卫晨间操演结束,武卒们散了队,勾肩搭背往饭堂去。
凤醉秋唤住校尉方阿久“方叔,我从今夜开始就随你们夜巡。”
这几天已经大致熟悉诸事,赵渭罚她的那一个月夜巡也该落实了。
“好。到时凤统领与我一道就行。”
既搭了话,两人便并肩同往饭堂。
路上,方阿久瞥了凤醉秋的眼睛好几次。
“赵大人昨日,是不是对您发了脾气”
“没有啊,”凤醉秋迷惑,“您这话怎么说起来的”
“人上了岁数,没事就爱瞎想。”
方阿久赶忙笑呵呵。
“只是听说昨日黄昏您进了仁智院,为着吃饭的事,与赵大人有些不对付。”
赫山没多余消遣,所以这帮人在小事上都爱嘴碎,消息传得很快。
凤醉秋了然笑笑“我确实有所冒犯,但赵大人宽和大度,没和我计较。”
方阿久笑得眼角起褶子,张口要说话,迎面却来了赵渭。
“说人人到。”凤醉秋勾唇,与方阿久一起执礼。
“赵大人安好。”
赵渭蹙眉盯着凤醉秋,口中却对方阿久说“方叔,您先去吃饭,我有事要与凤统领单独谈。”
赵渭昨日中午进了仁智院,一直忙到今日辰时才出来。
熬了个通宵达旦。
本打算吃了早饭回去补眠,半道却碰见潘英、叶知川。
他俩在前头聊得火热,并没留心赵渭就在身后。
叶知川问“你瞎说的吧凤统领怎么会哭”
潘英急了“真的我扒着窗户缝瞧得清清楚楚,凤统领抱着彭校尉哭的”
“多半是因为在仁智院喂饼那事。赵大人肯定骂她了。”
“她可是从北境回来的戍边英雄,跟咱们又不一样。要不是委屈大了,怎么会哭”
她言之凿凿,有理有据。
叶知川便跟着点头。
“也是。赵大人若生气了,有时说话不好听。凤统领才来,还没适应,怕是受不了这委屈。”
这番对话听得赵渭脑门上浮起个“冤”字。
有他什么相干
昨日喂饼那件事,他大度到自己都快敬佩自己了
越想越别扭,于是转头就来找凤醉秋了。
“还真哭了”
赵渭打量着凤醉秋的眼睛,百思不得其解。
“我这被你烫了满嘴的苦主都没哭,你哭什么”
凤醉秋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有劳赵大人关切。我没哭,只是睡前喝多了水。”
“别装了。潘英说,她昨夜透过窗缝,亲眼看见你抱着彭菱在哭。”
赵渭真是越想越奇怪。
“你到底是为什么哭”
凤醉秋眼珠子一转“潘英看错了。其实是彭菱抱着我在哭。”
赵渭狐疑地端详她“彭菱她又哭什么”
凤醉秋一时没想到合适托辞,便顺口道“她半夜揽镜自照,突然觉得自己好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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