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雾水。
若仁智院的人私下说话都是这样式,那她就有点理解潘英的苦恼了。
“这是赵大人托你转交给我的要让我试什么又解决什么”
郁绘扭头看向一旁花木,神秘兮兮“你打开就知道了。”
是个外形简洁利落的扁方盒。
并非名贵木料,外层也只涂了寻常的桐色清漆。
但表面用碎金粉墨描了画。
瞧着隐约是个飞天仙人像,衣袂飘飘横身在云海之上。
这盒子低调随意,细节处却又有匠心独运的小华丽。
凤醉秋小心翼翼掀起盒盖。愣住。
盒盖内侧嵌着一面薄薄的镜子,此时正清晰映着凤醉秋的脸。
太清晰了,几乎可说是纤毫毕现。寻常铜镜根本做不到。
凤醉秋快满二十一了,却还是初次在镜中将自己看得这么清楚。
脸肤是透着点野性的浅蜜色。
配长眉如黛,杏眼含星,唇似点绛。
不是皙白柔婉的丽色,是浓烈的美艳明媚。
就像深山林中的木树繁花,无需精心呵护,天然就生机勃勃。
既有力,又美好。
在凤醉秋沉默出神时,郁绘将双手背在身后,抬眼望天。
她先叽里呱啦,详细介绍了这盒中镜在切割、镀层、抛光、打磨上的匠作手段是如何罕有,如何精妙绝世。
最后才道“赵大人让给你带话。”
“跟凤统领说,哭什么哭也没那么丑,只是铜镜不清晰的缘故。好了,问题解决。”
这天晚上,凤醉秋是抱着那个镜盒夜巡的。
整个过程里,她耳边一直回荡着不同的声音。
赵大人,那种事,谁都没法子解决,跟您说也没用的。
旁人解决不了,我未必也解决不了。
你是想说,你朋友昨夜受癸水影响,形迹古怪,中宵半夜揽镜自照,最后被自己丑哭
凤统领,许多人在说我朋友做了件什么蠢事时,那个朋友通常都是她自己。
跟凤统领说,哭什么哭也没那么丑,只是铜镜不清晰的缘故。
这位赵大人,果然有意思。
凤醉秋单臂环紧那镜盒,抬头瞧着秋夜穹顶。
有点想笑,又有点想殴打上司。
谁安慰人会用“你也没那么丑”这种句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