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5章 第五章(第1/4页)
    拿饼时有没有觉得烫

    凤醉秋认真想了想,摇头“不烫。”

    赵渭强忍难受,摇头嘀咕“鬼才信你不烫。我看你就是故意整我。”

    他重新拿起曲尺,再度低头,将目光投向图纸。

    “快走快走。我忙死了,懒得理你。”

    仁智院内并不止正北厅有人在忙。

    从年初到现在,仁智院内同时进行着三件大事。

    各厅使命不同、进度不一、难题各异,全都需要赵渭过问。

    他今夜事情还多,核对完这叠图纸,还得赶紧去西南厅呢。

    凤醉秋见他已重归专注,便小声道“抱歉。”

    语毕,将握紧的拳头背在身后,告辞离去。

    子时近尾,凤醉秋房中还没灭灯。

    她懒洋洋歪靠在床头,回想黄昏在仁智院强行喂饼的事,对赵渭很是抱歉。

    赵渭误以为她存心整他。可事实上,她是真没感觉到烫。

    凤醉秋怔忪嗤笑。

    将手背贴着被面妆花缎,掌心朝上,徐徐摊开。

    这样的手,怎么会被区区一块刚出锅的软饼烫到

    房中灯火摇曳,照得指根与指腹处那些茧子无所遁形。

    凤醉秋突然想起,离开北境的前一晚,同袍们为她和彭菱等人办了简单的返乡酒。

    她有些醉,抱紧酒坛子靠在树下,直勾勾望着月亮。

    又迷惘,又惆怅。

    有个人对她说阿秋,别想那么多。既选择不再做战士,回乡后活得柔软就好,像寻常同龄人一样。

    那时她并不清楚,寻常同龄人活得究竟有多柔软。

    但她清楚,即便归乡后洗去满身血腥,她也很难真正活得和寻常人一样。

    怎么可能一样

    就像掌心这的刀痕茧。

    寻常人活到终老,手上也不会有这么丑陋的印记。

    是英勇战士的功勋记录。也是杀人如麻的证据。

    真的很丑。

    凤醉秋突然极度烦躁,再无睡意。

    她猛地掀被下床,正不知该何去何从,就听到了敲门声。

    “阿秋,是我。”

    门外传来彭菱带着哭腔的声音。

    凤醉秋走过去打开门,却是彭菱先开口。

    “阿秋,你怎么也还没睡”

    “我突然觉得自己好丑,就睡不着。”

    凤醉秋盯着她,眼底跟着氤氲起水泽,明知故问。

    “你又为什么事哭”

    彭菱吸了吸鼻子,瓮声苦笑“跟你一样呗。突然被自己丑哭。”

    同袍五年,凤醉秋和彭菱有太多共同的经历和记忆。

    所以,有些话不必说太穿。

    她们都很明白对方心中的煎熬与困惑。

    对于过去五年,她们并不后悔,也问心无愧。

    可归乡以来的这几个月,不管在人前如何装作正常,她们自己心里都清楚,并不一样的。

    十五六岁到二十岁,这是文人雅士笔下最珍贵的一段青春年华。

    在这段时光里,凤醉秋和彭菱做得最多、最好的一件事,是杀人。

    杀敌也是杀人。没得辩。

    这样的她们,要怎么才能活得和寻常人一样

    归乡以来她们看似无恙,其实常常在某个不经意的细节瞬间,情绪就突然崩溃。

    却不能在家人、朋友面前过多流露异样。

    那只会让他们担忧自责,于事无补。

    也没法向不相干的人倾诉。


    (本章未完,请翻页)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