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云啊,我觉得你怪怪的。你怎么总向着这小子说话。”
清云说“溏姑这几年越显偏激,院主安危固然重要,可院主的名声同样重要,若院主知道几个管事阳奉阴违,还不知得气成什么样。这次的事,确实是溏姑不地道,小子也说了,他有不想去的念头,可压根没说他不去。溏姑这是拿我们当棋子使呢。”
白衣男子可不讲这些,“他的到来,打破了书院的平静。庞园这人本就怪异,若不是院主信任他,这院里人不信他的多了去了。可现在庞园竟点名这梅家小弟子,他的身份定然不简单。”
“他真是梅家人么”另一个一直不开口的人说,“梅家弟子多姓梅,或者都改姓梅了。这人说他从小是梅家弟子,可裴明砚才是他真实的名字。”
清云问“怎么说”
“书院有傀儡术擅长者,我询问过,无论是傀儡亦或是真人,对自己的名字都分外敏感。说梅家时候,裴明砚的反应甚至没有叫他大名时来得明显,这说明,这个名字陪伴他的时间很长,兴许比梅家的时间还长。”
蓝衣男子说“指不定他就是装的。”
那人沉默一会,“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如果真是这样”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心下已然做了决定。
偷偷听着所有对话的裴明砚“”不是吧不是吧,这都要洗清嫌疑了,还能突然间要动手的
你们疑心病这么重,得治
而此时,他正拿着“瓢”给“花”浇水。
伪装尚未暴露,他只能右手握紧水瓢,左手曲了几个指节,准备迎接对方的进攻。
突然,幻境像被撕裂一般。
一阵迷雾突然出现又瞬间散去,世界像被春雨洗过,更加清晰明朗。
对方撤了幻阵,要直接动手了
裴明砚打算再挣扎一下,他左手手指自然弯曲着,配合地低下头,原地表演了个“瞳孔地震”
他惊讶于自己站在树杈尖上,又突然发现拿在手里的根本不是什么水瓢,而是斧头。
看起来他在浇水,实际他刚刚一直在砍自己站的这树杈,只要再浇“两瓢水”,树杈就会应声而断,他就会跌进树底下那无底洞般的深渊之中。
裴明砚一个哆嗦,满脸惊恐,手像得了羊癫疯似的抖,直把斧头抖掉了。
然而,对方四人压根不在乎他表演了啥,四人从四个方向朝他奔来,神色冷漠,看他的眼神决绝得令人心惊,像在注视一具尸体。
四人役使武器不同,却同时放出剑气朝他冲来,四道能量来势汹汹,不躲不行。
“”我这是演了个空气难怪你们是反派一个个偏执固执听不进话,为了个不知道长啥样的院主,连自我的坚持都能放弃你们院主要是个坏的,你们可不就也是坏人了
裴明砚心里有一万句想说,最后还是只能挪动脚尖,正要摆出防御姿势。
就在这时,他听见有人飞速往这赶来,他松开左手。
与此同时,四道光芒在树顶炸开。
光芒触碰到树的一瞬间,裴明砚好像没站稳,一脚踩空掉下树去了,刚好躲过剑芒。
地上的深渊也不是吃素的,在他掉下去瞬间,深渊扩大十几倍,整个小院再无一丝一毫的空位,活物都被吞噬殆尽,地面只余光秃秃一片。
深渊所在的无底洞中有风涌出,强大的吸力裹住下落的裴明砚,卷着他往深渊而去。
他的头被一片混沌裹住了。
正当此时,一道人影从天而降,冲入战圈,蓝色光芒如汪洋大海,浪潮过境般打过在场所有人。
几人修为不及来人,被牢牢钉在原地。
深渊那深不可见底的洞被海水弥平。
裴明砚被放开,海水将他托起,他落在了地上。
清云四人交换眼神,齐齐运功挣脱束缚。
庞园本也不想为难几人,蓝光只为阻战圈而生,此时功成身退,小院再次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只除了
裴明砚悠悠转醒,睁眼第一句“我的鹅子你死得好惨啊”
这人,好像脑子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