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河流之中,只待他上去。
裴明砚站在大瀑布旁,看着瀑布不远处的小房子。
房子搭的很简单,上边挂了很多渔网,院子外边甚至还有个小型的沙滩。
他在屋外窗前站定,往里边看去,平日里闹腾的小空此刻在一张小方桌前坐着,攥着毛笔在书上写着什么。
一会后,小空抱着书走到门后,那里放着一双长筒的鞋子,小空把书一卷,塞进鞋子里。
“以后,我不记得的事情就交给你来记着啦。”
裴明砚听完后默默离开,在瀑布前站了会,上了那一叶扁舟。
小舟浮在水面上,逆流而上,不消片刻就上了崖顶。
崖顶上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小小的亭子。
渔叔早已站在此处等候他多时。
看他上来,甚至没说其他,只说“院主要见你。”
“”所以一切都在院主意料之中
他跟在渔叔身后走着。
渔叔一路沉默,走了许久后突然问“你以前真不认识院主”
怎么又是这问题。
“不认识。”裴明砚肯定地说。
渔叔不再问,只交待道“小空的事情多谢你保密。”
裴明砚笑了,“不用谢我,只是不想小空失望。”
渔叔点头,“周围这一把又一把的古琴,都是院主的化身。我知道,你一直在观察书院的人,甚至试探他们。你猜的没错,书院的人确实都中了院主的精神暗示。”
裴明砚看渔叔,“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个”
渔叔撇开视线,“院主选择了你。多余的你不用问,日后你都会知道的。”
“”我最讨厌这种模棱两可的话。
“大家都知道,庸山书院从不招收门徒。”渔叔说,“那你可知道,书院的人都是哪里来的”
裴明砚一回忆,“掉下来的”
渔叔点头,“相差不离吧。溏姑应该和你说过,书院不讲来历,不辨好坏,这从来不是戏言,书院卧虎藏龙,互相之间几乎毫无约束,你一定好奇过,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在书院聚集,又为何互相之间几乎不会有争斗。”
裴明砚回答他“我确实考虑过这个问题,书院怎么也算一个门派,可处处自相矛盾。在一个门派中推行平权,不知道该说院主心大还是他压根就不在乎。没有权力变异的凝聚性,大家各行其事,不用多久,书院必亡。”
渔叔点头,“没错。可书院仍然活下来了。”
然而不久后就要灭门了。
“可后来我就不怀疑了。溏姑以及书院里的人在提及院主时会出现狂热的偏执,这种情绪太不正常了,我猜测这是精神暗示。但,书院少说也有千人,同时暗示这么多人,几乎等同于一直与这千人的思识斗争,难怪他总是生病。”
“院主是好人。”渔叔回答他。
“小空也说过这句话。”裴明砚语带讽刺,“结果呢小空只是院主的药吧。”
“你果然知道了。”
裴明砚说“书院里应该有少数几人是没被院主精神暗示的,一个是你,一个就是小空。你该是院主的亲信,不必控制。小空与你不同,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没被精神暗示,所以你要不断加强他对院主的信任和感情,你告诉小空,他生病之后院主会来看他。而事实就是,正是因为院主生病,才会有小空生病,你们取走小空的血液做药,就为了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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