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会让他死。救了他,指不定我先死了。
“救谈不上,稳固灵魂倒是不太难。梅家钻研命术,以命理为由,知生平未来,对魂识的研究确实更加深入,现今梅家修为最高之人是梅大少,假若能寻得他帮助,要解决问题并非难事,只是上次飞升失败,梅大少重伤不醒,想来是无力帮忙了。我虽习得梅家命术,修为却不精湛,久了不敢说,稳定一两年却是不成问题的。”
他能在这待一年算不错了。
“可以能稳固就行,这么些年来,小空的身体早已坚持不住了,现在能有别的方法那再好不过了”溏姑真心实意地说。
药回春却持怀疑态度,“你是前几天到书院治伤的人”
裴明砚看向他,点点头。
“庞园是你什么人”药回春问。
“”
裴明砚抿唇,“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不认识庞园那么关心你三番几次交待几个弟子一定要好生照顾你,甚至想带你一同离开书院。若非我以你昏迷不醒为借口,他无论如何都会带你离开书院。”药回春说,“你觉得这种行为像不认识吗”
“大概我长得合他眼缘吧。”裴明砚笑了一下,看着卧榻上的人,“我其实倒不觉得奇怪,你们书院这种人还挺多的,你们说是吧”
渔叔和溏姑都避开视线。
药回春被噎了一下,“你放肆不管是什么原因,魂识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哪怕你有院主印记,也不能让你轻易动院主一下。”
裴明砚一听这话,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是没什么的,反正要死的人又不是我。”
溏姑和渔叔听见这字眼脸色立马变了。
裴明砚担忧惹众怒弄巧成拙,他拿出玉佩,“这玩意儿,你们院主给的,应该能用了吧我寻思着你们院主干嘛想不通把这玉佩给我,现在可算明白了,因为我是个正直人,不会见死不救。给我玉佩,就为了防你这一手呢。”
药回春气得说不出话,一个劲地吹胡子。
渔叔上前劝架,他一拍裴明砚的肩,“别说了,快去吧。”
裴明砚摸上薛青余的手臂,触手如玉石,却不是暖玉,冰凉凉的,没有一丝活人的感觉。
他一查探后,发现这院主的问题比方才肉眼所见严重多了。
这院主魂识不全,周围那八把琴上,皆有这院主的魂识气息。
也难怪了,到如今情况,溏姑对院主的执念也未见消减,足以说明这院主一刻都不曾松懈。
稳固魂体不难,以梅家命术为引,便能加强肉体与魂体的联系。
但他不能一劳永逸,只能让这院主稍微恢复一点点,否则他身份暴露可就是迟早的事情了。
为了掩人耳目,裴明砚拿出白瓷瓶,取一粒丹药放在薛青余嘴边。
丹药碰唇即消,很快就被吸收了。
裴明砚扯下半根头发,浮空用右手在上边画了个符篆,头发上金色光芒一闪。他将头发绑在薛青余小拇指上,很快,头发也消失不见。
薛青余的胸膛开始渐渐起伏起来。
药回春一直盯着他,此刻见院主反应,双眼一亮,“梅家果然不愧是梅家”
“”不,你该称赞不愧是我。
突然,亭外的琴声猛地嘈杂起来,渔叔冲出亭子。
溏姑与药回春立刻闪身挡在薛青余身前。
裴明砚跟着走出亭子,只见外边,站着两人。
两人万分狼狈,可一眼,裴明砚就认出其中一人,正是庞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