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也用燕子三抄水踏着水面,走到苏浪身前,立在另一片荷叶中。
“我只是好奇你要给我什么见面礼。”苏浪平淡道。
微风一过,忽地吹开半片面纱,犹如隔江看花,看不分明。
沈飞云笑道“你打开看看。”
“不急。”苏浪说,“别人放的都是花灯,你放的竟是一方木椟”
“我的也是花灯。”沈飞云信手一指脚下的荷花,“别人的花灯都是纸张、布帛,我的花灯是清荷与明月。”
他略一停顿,接着道“别人在花灯里放的是幽会的请柬,我在木椟中放的是君子千金一诺。苏浪,你若打开,往后余生,我绝不背弃。”
苏浪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木椟,低声说“我忽然有些遗憾。”
“你若不愿打开,那也先收下,日后或许会用到。”沈飞云心中一沉,抿了抿嘴,强颜欢笑。
“你误会了。”苏浪轻轻叹了一口气,“我遗憾的是,不能用本来面目见你。”说完,打开沾水的木椟。
木椟里放的是一把看似平平无奇的剑,玄铁锻铸的剑身、剑柄与剑鞘。
苏浪抽出铁剑,灌注内力,发觉自己的内力畅通无阻,毫无滞涩之感,源源不断地淌入剑身之中。
归剑入鞘。
月光静静地流在水面之上,清风过处,掀起一层层涟漪。
“苏浪。”沈飞云轻轻唤了一声,“我曾许诺过你,要赠你一把举世无双的宝剑,如今我做到了。我可以当你的朋友了没”
面纱之下,苏浪双唇微动,挣扎再三,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他伸手,拉过沈飞云的右臂,果然上面一道浅到几近于无的细痕。
他终于出声“难怪,你不用剑,改用扇子了。”
沈飞云抽出自己的手臂,浑不在意,笑问“想起我没”
“儿时比试输给我的那个人。”苏浪回道,“当初分别之际,你被人割伤手腕。因师父带我离开,未能探望。我”
“我”字之后如何,他已然说不下去。
“我后来好全了”沈飞云耸了耸肩,懒懒道。
他似乎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沈飞云直接岔开话题“我也很可惜,后来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你。我儿时虽然随口一说,要为你打造一柄宝剑,但后来回想,不能失信于人。
“现在终于了却一桩心事,还结交了一位有趣的朋友,也算不枉此行。”
“朋友”苏浪喃喃自语几声,而后重重点头,“不错,你已经是我的朋友了。”
他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