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云微微一笑,不甘于后,紧紧贴着好友的肩膀。
简亦恪停了下来,仿佛刚刚看到沈飞云,笑问“不知这位俊杰是何人”
沈飞云答道“姓沈,名飞云,你若愿意,叫我沈二即可。”
“你不知道我是谁”简亦恪奇道。
沈飞云态度轻慢,言辞不卑不亢,热络一点没有,反而有些怠惰,一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
沈飞云心中大不耐烦,敷衍道“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简亦恪脸上的笑意收敛半分,看来不喜沈飞云的态度。
“他是许清韵惟一的弟子。”莫听风收伞,上前随口一提。
简亦恪复又十分热忱,惊喜道“原来沈二竟是清韵剑的弟子。”
这一来一往,沈飞云瞧得清清楚楚,暗笑简亦恪这变脸戏法,比苏浪的易容术还要厉害。
一想到苏浪,沈飞云不住出神,最后一缕闲情逸致也消失殆尽,惟余不尽的压抑。
简亦善拍了拍沈飞云的肩膀,悄声道“落座了。”
沈飞云这才回过神来,挨着好友坐下,再抬头,太子已经回到高堂上,举着酒杯。
“诸位肯赴宴,在下感激不尽。”
话音刚落,简亦恪抬头一饮而尽,继续道“若非无计可施,我也不会求助诸位”
一名长髯男子识时务,连忙道“太子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们一定不惜身,拼了老命也要帮你完成”
沈飞云摇头失笑,胳膊架在好友肩上,凑到对方耳边,语气中满是嘲讽“武功不见多高深,溜须拍马、钻研逢迎倒是一等一的高手,迫不及待抢在众人面前。”
话说到一半,他踢起身前的一方檀木桌。
鞭声呼啸而来,玄铁“嘭”的一声打在桌上,雕工精细的檀木霎时裂成碎片。
木屑、尘灰纷纷扬扬,在空中散开。
莫听风起身之时,沈飞云恰巧把话说完。
简亦善一个头两个大,劝道“你少说两句。”
长髯大汉拎起九齿钉耙,三两下跃到殿中,指着沈飞云鼻子骂道“毛头小子不知好歹,老子在江湖上混出名堂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小子不配议论我”
莫听风甩出九节鞭,缠住钉耙,冷淡道“你也配骂他”
他之前早已言明,沈飞云是许清韵的弟子,竟然有人不当一回事,真是活得不耐烦。
长髯大汉挣扎不开,怒道“你又是谁”
莫听风挑眉道“我是谁不重要,我父亲是圣火教教主莫无涯。”
“原来你就是小公子莫听风”长髯大汉脸色大变。
许清韵的名头,没点真功夫的人或许不知;但近年来圣火教横行无忌,小公子莫听风心狠手辣,言笑间取人首级,堪称威名远播。
“知道就好。”莫听风用力,将钉耙甩到门口,“你惹怒了我,今日太子宴请宾客,你不配与我同席,不想死就给我滚出凌霄观。”
沈飞云眼见莫听风脸上挂笑,越说越烂漫无邪,心中对此人更无好感,嫌恶之情溢于言表。
长髯大汉一咬牙,转身就走,到门口拾起钉耙,二话不说冲进风雨之中。
“还有你。”莫听风满意地笑笑,转头看向沈飞云。
“我”沈飞云蹙眉道,“你要我也趁早滚,免得丧命吗那可真是求之不得。”
莫听风摇头道“我要你离简亦善远些,你们靠得太近,我心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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