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云万万没想到,这小魔头竟说出这荒诞至极的话,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众人闻言,心照不宣,纷纷向沈飞云投去暧昧的目光。
“好了,你不要为难三弟。”简亦恪看够戏,终于发话。
莫听风收回九节鞭,坐回原位。他拍了拍身侧的座椅,问沈飞云“你桌子没了,要不要来我这里,陪我喝酒”
沈飞云正襟危坐道“不善饮酒,不用桌子。”
简亦恪一击掌,吩咐下人“换一张金丝楠木的桌子来。”
门口的婢女道一声“是”,片刻后便抬着一方金丝楠木桌,放到沈飞云面前。
婢女们瘦若扶柳,体态婀娜,抬着沉沉的桌子,却不见吃力,眨眼间便又退至门口,惟余若隐若现的暗香浮动。
一段插曲过后,简亦恪若无其事道“在下有一事相求,涉及天下苍生,还请诸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沈飞云心中讥讽,手上紧握纸扇。
如若简亦恪能处置圣火教,这才叫涉及天下苍生可惜反而与圣火教狼狈为奸,互相勾结,置天下苍生于不顾。可见长得道貌岸然,说辞冠冕堂皇之辈,指不定皮下是人是鬼。
“我父皇于清明时节病倒,至今已有半年。”简亦恪诚挚道,“太医原是说偶感风寒,不打紧,可病情始终不见好转,夏末时已然病危,要是再得不到救治,恐怕”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大骇。
不单单因为皇帝病危,太子尝试无门后求助江湖人士,更是因为听闻这样重大的内幕,心中惶惶不安。
原先端坐的人,一个个都开始焦急起来。
“这可如何是好”
“太医都诊治不好,我不过一介武夫,不懂医术,又能怎么办”
“大家稍安勿躁”简亦恪起身叫停,“诸位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侠,对蛊毒了解肯定比我深,我叫大家前来,是想求能人进宫,为父皇诊断,他中的究竟是什么蛊。”
到此为止,线索渐渐合上,沈飞云算是想通一些事。
简亦尘与陆月染宁愿身负情蛊,也要尽力一试,所求的不过是炼化一点金,制成一味解药。
一点金合蛊能解噬心蛊,而身中噬心蛊的那个人不言而喻,就是简亦尘的父亲,当今皇帝。
沈飞云望向莫听风,原来对方早就知道。
莫听风有解药却不打算拿出来,反而要他站出来应付太子,不知目的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