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几天,好歹稍微了解了一些,而顾贺宁,完完全全地,比他还新。
尤却有点头疼,他扶额,根据他仅知道的规则,给顾贺宁科普。
顾贺宁叠腿坐在窗前沙发上,一手托着下巴,另只手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膝盖,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不敢兴趣,也只在尤却提到“随时都可能死”的时候斜睨了他一眼,重复了一句“会死”
“当然。”尤却点头。
“你救我时不怕会死吗”顾贺宁突然问道。
尤却愣住,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老实说道“时间太紧迫,我没想过这个。”
顾贺宁突然很轻地笑了笑,随即他起身,拿起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而尤却却被他这个笑容晃了眼。
靠,人长得帅真的是,杀伤力有点厉害还好他是男的。
窗外雪花偶尔打在玻璃上,温差太大,窗户上蒙了一层水汽。
顾贺宁还没出来,尤却立在窗前思绪冷静下来,开始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
顾贺宁也许和自己一样,莫名被拉入这个世界,在到来时发生了意外,或者,他被什么东西拖进了水里,被尤却他们三人发现及时救上了岸。
如果是后者,尤却突然发现今天自己太过鲁莽,只是凭着一个梦,就冒然跳入水中。
万一把顾贺宁拖入水里的东西还在
寒意漫上心头,尤却出了一身冷汗,却没敢再细想。
浴室里的水声渐渐停了。
门打开,顾贺宁脖颈间搭着米色毛巾,坐在了床边。
尤却准备自己打地铺,把床让给“新人”。
他打开橱门找薄被,头也没回“二楼的房间上了锁,没法住,你先睡我床上将就一晚,明天再说。”
顾贺宁不置可否,目光落在尤却身上,余光瞥到一群不断跳动的白色羊毛在薅完它们自己身上的毛后,吭哧吭哧地织着羊毛被。
他的眼睛幽黑深邃,沐浴过后整个人白里透粉,下唇线上的那点细小的浅痣给他填了几分活力,不再是死气沉沉的惨白。
尤却知道顾贺宁不太爱说话,自顾自弯腰翻着衣橱。衣橱里仿佛有个田螺姑娘,只要尤却他们提及过的东西,第二天统统都会出现,而所穿的衣服尺寸全是为尤却他们量身而做,格外合身。
似是察觉到顾贺宁的目光,那些羊毛齐齐顿住,露出两只细细长长的眼睛,微弱纤细的叫了一声,面露惊恐撒腿就跑,一根接一根的钻进了衣橱缝隙里。
尤却将床单羊毛被挂在臂弯,转身看到顾贺宁静静看着他,目光有些古怪。
“你怎么了”
顾贺宁语气波澜无惊,却隐隐透着疏离感“你看起来很会照顾人。”
“有时候职业病犯了,就会这样。”尤却抖了抖薄被,一根落单的羊毛惊叫着从羊毛被里跳了出来,挂着了尤却的衣领上,而它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细胳膊细腿,手脚并用,爬上了尤却的肩膀,弯向一侧,小心翼翼地闻了闻。
顾贺宁嘴角微勾,随口问道“你之前做什么工作的。”
尤却放薄被的动作一滞,语气低了几分“不是什么好工作,私立中学老师。”
“好了,睡吧。”尤却伸了个懒腰,不愿讨论这个话题,然而视线却突然变暗。
顾贺宁逆光挡在了他面前,覆下了一片阴影。
尤却一愣,张了张嘴“你”
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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