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贺宁目光自上而下扫他一番,最后落在尤却肩上。
顾贺宁头发湿漉漉地还滴着水,他伸手抚了抚尤却的肩膀,沐浴过后的清冽气息直逼尤却鼻尖。
“沾了点灰尘。”顾贺宁不着痕迹地收回手,折身回到床边,拉开薄被躺了上去。
尤却本想提醒他头发不吹干会头疼,可顾贺宁显然没有和他继续交流的打算,利落地闭上了双眼,眼睫垂下一片浓密的阴影。
尤却冲了一个热水澡后躺在了地铺上,他闻了闻自己胳膊,微微皱眉。
明明顾贺宁和他用的同一瓶沐浴乳,怎么刚才闻着比他身上的好闻呢。
真是奇怪。
累了一天,尤却很快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内响起滴答滴答的声音,就像在尤却耳边。
尤却迷蒙地睁开眼,他撑起身,往头顶一看,天花板平板洁白,没有异样。
可那滴水声依旧清晰响起,缓缓地,却又不停歇,尤却不免有些烦。
他朝浴室看去。
浴室里是磨砂玻璃门,灯亮着,有身影映在上面。
尤却躺回床上。
顾贺宁怎么大半夜又去冲澡
滴水声仍在继续,尤却被吵得心烦意乱,他掀开被子,光着脚就往浴室走去。
在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里面的水声突然停了。
磨砂门上的那道身影突然放大,靠近尤却,仿佛融化的橡皮泥瘫软在地,穿过门缝往外渗。
房间里一时只剩他自己的呼吸声,尤却目光有些呆滞,手摁下了门把。
刚要拉开门,尤却鼻尖扫过什么柔软的东西,他鼻头一痒,打了个喷嚏。
与此同时,他身后突然响起了顾贺宁清冽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顾贺宁坐起身,他看到地上有一团东西,像是受了惊吓一般,缩回了浴室。
而那根被他扔到地上的羊毛,委屈巴巴地悬在了尤却的纽扣上。
尤却侧身,看到顾贺宁半眯着双眼斜倚在床头,“你不是在浴”然而说到一半就顿住,尤却似是意识到什么,猛地回头。
浴室里漆黑一片,哪有人开过灯。
只是门底缝隙处却留下了一滩水迹,隐隐泛着血色。
一股寒意油然而生,从尤却脚底渗入四肢百骸。
顾贺宁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暗哑“过来。”
尤却还没缓过来,回头看他“什么”
顾贺宁双眸半敛,幽深的目光锁定尤却。他手指捏了捏眉心后指着自己身侧“你过来,睡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