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挥斥方遒。
杨佑慈却稳如泰山,待他们闹够了才冷声道“胡言乱语。出了此事,我等应兴兵讨伐厉风北,扶立新帝。况且,此事也轮不到我们几人决定。”
桌上人皆哑然。
花翥浅笑。
杨佑慈难怪东方煜对此人这般看重。
司马元璋大笑,继而冷道“兄长。小弟今日之话句句出自肺腑。”
“不可背叛朝廷。”
“朝廷已是厉风北囊下之物手中有兵,何不一争”
“三王爷在南方无恙,我等可拥立三王爷登基。护我北唐。”
司马元璋大笑“三王爷那个将小妾和庶子送给阉人的三王爷难道杨兄未曾听永安城传出的那些关于皇太后的消息据从永安城逃出的一个阉人说,那皇太后的命很硬,竟然没被玩儿死。厉风北自立为帝,所谓的太后大致又被厉风北拿去劳军了吧。”
一群人哈哈大笑。
杨佑慈重重搁下酒杯,怒道“她落到这般田地,难道不是男子之过”
司马元璋面上一白,不言。
那张小太岁道“女子护不住自己贞洁,与夺了她身子的男子何干那是她自己的错定是违背了妇德,不然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那群公子接连附和。
杨佑慈瞄了张小太岁一眼“张小爷果真是饱读诗书之人。”
“谢杨少爷赞许。”
哑然,杨佑慈一声冷哼。
花翥微抬眸,这个杨佑慈与旁人果真不同。
眸光掠过张小太岁,心中蓦然升腾起一股火气。勉强压制,琴声却比之前还要乱。
那张小太岁又绘声绘色说起听过的那些出自永安城的传闻,那些被送入永安又被浅埋入乱葬岗,喂饱了一群又一群野狗的宫女。
“活该。谁让她们护不住身子。”
花翥的手颤得越发厉害。
她记起了阿翠。记起了那死在野草中的两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子。那个不过十九却憔悴得像五十岁老妇人的皇太后。
还有,随同她一道逃出却又销声匿迹的那个小宫女。
何等无辜
“那些女子何等无辜。”
“无辜”张小太岁甚是诧异,看着杨佑慈,大笑道“无辜之人自有无能之处。谁让她们穷”
花翥深埋着头,紧咬着唇。
“呵张小爷果真饱读诗书。不愧是从书香门第中出来的饱学之士。”杨佑慈面上越发阴冷。
一直默不作声的司马元璋赶紧打断张小太岁。“今日说正事,张兄扯远了。”这便再提起称帝之事。
“我等为臣子之人,不可自立。”杨佑慈道。
“君不合心意,臣子难道不能取而代之。”
杨佑慈眼眸微抬,看着司马元璋,笑容淡漠,不多言。只道时间不早,他想午休片许,就此作别。
“杨兄这番做法难道不是躲避家中长者将我等赶出,不也是在商讨此事。这么好的机会,杨兄不抓住岂不可惜有兵有将,为何不争”
杨佑慈轻拍手掌。
王仲提枪而入。
阻拦不得,司马元璋一声长叹,而后道出了这门,众人便不可再谈论今日之事。
“既然今日之事难道还能被外人知晓不成。华姑娘既然听了这番言论,自然得灭口才是。”张小太岁忽然道。
众人一阵哗然。
花翥手一颤,琴乱得一塌糊涂。果真是龙潭虎穴。
那张小太岁又道“但这姑娘着实美貌,这便杀了也是可惜。不若杨大少爷第一个,司马少爷第二个,让我等尝尝味道反正,也是个孤女。”
这张小太岁真像传言中说的那样是个色中饿鬼。
花翥心道。
而她要如何才能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