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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剑锋(第1/3页)
    幼清原本坐在独榻上,听到祝政被咬,险些从榻上笑滚下去。

    常歌不解“不就是被咬了一口,有那么好笑么。”

    “没有没有。”幼清笑得直不起来腰,“我就是想到先生那副一本正经忍疼的样子,他面上肯定波澜不惊,实际上忍疼忍得不行”

    “是真的疼。当时先生不让看,后来才知道,再近一两寸,就会伤着骨头了。”

    事隔多年,再提起来常歌还是有些愧疚“先生腿上现在还留着疤呢。就在脚腕上面一点,两个犬齿痕。”

    “伤那么深啊。”

    常歌哭笑不得“那可是狼。”

    “那小狼呢会不会被”

    “那倒没有。”

    常歌道“原本父帅是要处置它的,先生为它求情,这才留了下来。”

    “先生还挺好性。”

    “哪里好性”常歌皱眉道,“他借着这档子事,让父帅天天把我钉在营帐里习字,还日日要我换伤药,美其名曰鹰奴无知,主人有知,主人当担责。鹰奴是那只小狼崽的名字。”

    “后来呢”

    常歌眼中的神采忽然暗了暗“后来后来便没了。娘亲战死沙场,舅父不知所踪,就连父帅也”

    “狼胥骑大周都没了,还有什么狼胥骑。”

    二人一阵静默。

    屋内安静,梁上若有任何轻微响动都听得一清二楚。常歌侧耳倾听片刻,在纸张上写“看来先生是真来了,梁上密探都多了不少。听脚步,方才过去的当是大魏斥候团,估计是来窥探情况的。”

    一句极轻声音飘进窗中“将军一直住在官署东厢,先生,您这边请”

    常歌与幼清对视一眼。

    祝政听到刘肃清介绍常歌住在官署东厢,提议军务该与他商议,众人便一齐往东厢方向去了。

    孙太守确实罪无可恕,但事急从权,祝政允他戴罪立功,只拖下去狠狠打了顿军棍。孙太守一介文人,这顿军棍下去,估计没个日都直不起来腰,给人放在担架上抬着跟了过来。

    倒是李守义,一听是要同常歌商议襄阳军务,连缘由都没说,拂袖便去了。

    东厢房后院临湖、前院植梅,一进院子便有阵阵冷香扑面。

    室内灯火烁动,想来常歌将军也还未歇息,祝政领头入了廊下,只见房门未锁,只虚掩着。

    他上前一步,刚要推门,足下忽然一声脆响,什么东西砸在了门上。

    孙太守扶着腰抬首“将军这是何意”

    门内未有应答。

    一阵凉风陡然袭来,祝政迅速欠身,一青铜酒盅擦身而过,啪嚓砸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一圈。

    无论门里的将军是什么意思,这个举动很显然是不欢迎来客的。

    孙太守琢磨可能还受着瓮城之气,于是好声劝道“我楚国司空大人来访,司空大人向来深明大义,将军若有何委屈”

    他还没啰嗦完,幼清隔门喊道“孙太守你还敢来,我家将军千里驰援,落得个软禁的下场,这回是酒盅,下次再有冒犯,地上滚着的,就是你的人头了”

    那酒盅圆底,还在地上滚。好不容易没抖的孙太守,这下又开始哆嗦起来。

    刘肃清劝道“先生,今日夜已深了,将军那边也有些不痛快,要不今日便算了,待我明日先起拜帖说和说和,先生再来拜会也不迟。”

    祝政一手悬在门上,只说“诸位都尉先去,早些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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