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声地开始抱怨。
没办法,他们这一批人身份特殊,被丞相打包送过来眼不见心为净,在凤陵权贵圈子里,属于用来衬托“别人家孩子”的那种垫底倒霉货色。
时间一久,自然对大型聚会很有怨言。
谢瑾遥遥向宁留锋道“寿诞也就罢了,但这次寿诞过后是群芳会,陛下想特意操办一番,动静很大,命人给书院也送来寿诞和群芳会的两张请帖。”
他提及南周天子时,事不关己,好像那是别人家的父亲,和他无关的阿猫阿狗。
宗法看一眼那群聚众声讨自己父母的妖魔鬼怪,深深觉得群芳会去了也是丢人现眼,一撞宁留锋胳膊肘“你说去不去群芳会”
宁留锋若有所思“我在想这次群芳会,会有多少我的仇家。”
毕竟那可真是太多了,不到宁留锋眼前晃荡一圈,他还想不起自己原来结过这个仇。
一提群芳会,学生们嗷嗷地开始叫唤“寿诞谁去谁是傻子,群芳会倒是不可不去,这次听说天下间的大人物,南疆国主、北秦四姓皆会前来。”
说来有意思,数千年以来修行界的格局一直是北世家,南宗门,不分高下,俱为兴盛。然而等到五百年前谢周南下,三宗隐退,南地大大小小的宗门一瞬间息了声,仅有个国子监苦苦支撑,倒是北地四姓及时抱上北秦政权的大腿,在修行界声音远为响亮。
宁留锋后知后觉“等等,他们说的北秦四姓,不会是姜崔卢郑这四家吧”
宗法从鼻子哼出一个“不然呢”的音节。
学生“相传姜家郎君一杆若雷霆”
宁留锋“姜家郎君如何我不知道,我记得我为什么事来着记不清了,打破了姜家那老头的脑壳,他不得不把头发给剃秃,怕丢人现眼半个月没来上朝。”
学生“相传崔家郎君剑术精湛,大有剑门遗风”
宁留锋“有个屁。也不知道崔老头被我打折的一条腿是不是至今还瘸着。”
学生“相传卢家郎君幻术高妙,专擅阵法”
宁留锋“哦,对。卢家那家子最不省事,跟着反王一起造我的反,我当场杀了卢家家主,没想到跟秋后蚂蚱似的,还能蹦跶。”
学生“相传郑家的郎君”
宁留锋“郑家勉强算老实,不过我以前不太给人留情面,骂人比较狠,姓郑的老头子好像不想看到我。”
好在他说第一句话时,宗法就心明眼亮地反手贴上一张隔音符箓,宁留锋才能和学生各说各的,你一句我一句而没有双方含怒出手,血溅教室。
宗法嘶了一口气“云上君,您这可真是,举目天下皆故交,举目天下皆仇敌啊。”
雁长南端着酒碗晃悠过来,听见那么一句,当即不假思索吹捧道“世人庸碌,要是没有几个没脑子的衬托,怎么能显出云上君的英明神武呢”
宗法“”还添油加醋起来了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那不省心的玩意儿装模作样叹口气,虚伪道“说句实话,长公主和兴光太女有旧,南地天子登基那会儿,我有想过带赤血南下去宰了他。完成长公主遗愿的同时,还能替兴光太女清理门户,岂不是一举两得”
说着,宁留锋自己都觉得这天底下,没有比自己更光明正大的大好人。
可惜天公不作美,他这伟大的光明构想来不及实现,就中道崩殂了。
宗法忍无可忍“扯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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