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举不择书院大旗,凭空给自己师祖编造一个感人肺腑的故事“我师父曾和我说过,我师祖来西疆之前,最盼望的就是九州群芳会。可惜时值乱世,错过的终究是错过了。此番既然有机会,我想去看一看。”
“愣着干什么”宁留锋拍板做决定“来来来,去收拾行李,我们整个书院暂且搬去凤陵城一段时间”
他想到安置地点的时间,卡了壳,谢瑾果然不负所望地接下去“无论寿诞或是群芳会俱在行宫举行,我在旁有别庄,师父交给我即可。”
昊天神山位于西荒腹地,终年冰雪,高寒晶莹,如巨龙脊梁在平原上拔地而起,白茫茫一片,连绵不绝。
然而权势是催命毒药,能将冰天雪地摧成春暖花开之景,位高权重的人照样能在神山独占一座峰头,峰头上桃林芳菲,如烟如霞,犹胜江南。
身着金边白袍的神官们来去无声,头压得很低,将一项项事务有条不紊地交给山峰主人处理。
他们一丁点不敢有所怠慢。
因为昊天神殿固步自封得很,向来是神殿嫡系,方有资格坐上高位。数百年间,只有山峰主人的这一例例外。
从寒门士子,爬到昊天神殿的第三把交椅,其中刀光剑影,腥风血雨,不用细说。
“大人,首座说您若是有空,不妨带着神殿里出色的弟子去走一趟南周群芳会。”
神官对面的人从累累桃枝下抬起头,他一身青衫,瞧着与这座山峰相称极了,如扑面春风,碧水潺潺一般的和煦温润,闻言含笑“群芳会啊”
他带了一点悠长奇异的尾调,像是沉醉缅怀过去的某样事物。
三十年前的群芳会上,云上君占尽风头,泼酒作刀,替他解围。
彼时他不名一文。
三十年过去,自己成为和云上君一样翻手云雨的大人物,会仍是那个群芳会,人却换了一群乌合之众。
他想到这里,不免有些意兴阑珊“回禀首座,我这就带人过去。记得带上那把刀。”
神官屏息“大人说的可是那把刀”
“对。那是他的佩刀,我压了他死讯三十年,神山上的一帮子蠢货早就有所不满。”
青衫的督察长微微偏头,眼神无端尖锐起来“否则放在神山,谁知道那帮酒囊饭袋想拿它做什么宣告九州天下刀在此,云上君已死”
他唇齿薄凉地吐出几个字“他们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