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半空中。
“回去好生休息。”
他收回带着狰狞刀疤的右手。
柳太后回到慈安宫时,东方肚白,晨光熹微,天色已然是黎明时分。
正要迈进宫门,一团灰影扑至她的脚下。
“太后救我”,一身灰色下等宫装的楚知夏,大声疾呼,拜倒在柳太后脚下。
“哪里来的贱婢敢冲撞太后。”
“啊”
岁荷扶稳了受惊的太后,抬腿就是一脚,正中楚知夏的胸腹,
她原本就受了楚纤纤的气,正愁无处发泄。
楚知夏被踹得整个人向后一仰,翻滚在地,口角溢出一丝鲜血。
“太后是我,楚知夏,是我呀”,眼见着太后就要走入宫中,她趴跪在地,再次大声喊道。
原以为是只不知死活的野猫,却没想到是个人。
瞧着浑身灰扑扑,面容憔悴的楚知夏,柳太后停下脚步。
“说吧,找哀家何事。”
前段时间庚烈大选,楚知夏那一番言辞,她是记在心中了的。
楚知夏见太后驻足,心下一喜,慌忙端正跪姿,朝柳太后行了一个大礼。
“回太后,臣女有办法让襄王殿下恢复自由之身。”
露月流火,天气转凉,秋雨绵绵下了几场,昭和殿外一株雨桐,满树金黄。
年轻的帝王坐在御书房中,一手撑在满是奏书的玉案上,扶额闭眼,面上尽是苦恼之色。
近几年来,云肃三州,春日里水患泛滥成灾,可一到秋日却又频发大旱,弄得民不聊生,派去赈灾的官员也无不溃败而归。
朝堂之上的那些个老臣,平时嘴皮子耍地厉害,说起如何治国时,谈经论道,引经据典。
一到要他们办点实事的时候,就立刻变成了在荒漠中要饭的叫花子。
一个个尽会吃干饭
细碎的脚步声传来,鼻间绕上一息兰香。庚烈微微抬头,那抹纤细的身影映入眼帘。
“陛下金安。”,楚纤纤盈盈欠身,将手腕上挎着的镂空海棠食盒放在一旁的梨花木圆桌上。
“今日朕准了你休沐,你还来作甚。”
“陛下,奴婢听说您一整日未曾进食,特意做了些紫晶馃子,和一盅清甜爽口的冬瓜乌鸡汤,您尝一尝吧。”
“呵。”
庚烈轻笑一声,微嘲道“泡在蜜罐中长大的世家贵女,竟会做饭”
他站起身来,走到梨花木圆桌旁,楚纤纤揭开盖子,露出了卖相极佳的菜肴。
少女为他盛了一碗鸡汤,放置到他面前。
庚烈顿了顿,坐下身来。
鸡汤清明,未见油腻,香气随着热腾腾的露雾四溢留痕,这般看着,倒真感觉到了饥饿。
尝了一口鸡汤,他不由得再饮了几口,楚纤纤又替他递来一双玉箸。
他伸手接过,夹了一颗馃子,放入口中,馃子面上的冰皮入口即化,再轻咬一口,里嫩流酥,口齿余香。
“唔”
这是
“陛下怎么了不合口味么”
是紫薯,这紫晶馃子的馅中包了紫薯。
庚烈抬头看向面前的少女,少女细致的面颊似乎圆润了起来,轮廓也渐渐朦朦胧胧。
四周的一切开始虚无,在一片白茫茫中,他看见一个仅着里衣,披头散发的小公子,气急败坏地跑出凤栖宫。
长长的甬道上,宫女太监人来人往,却无人置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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