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望去,竟是岁荷,她手上托着一只玉盘,玉盘里盛放有描金牡丹白瓷茶盏,迈着稳健的碎步朝她走来。
心中惊得漏了一拍,那日午夜惊魂,依然历历在目,恍若昨日。
不用害怕,有阿爹在,就算是柳太后也不能奈她如何的。
楚纤纤心想着,从柱子后步出,直朝楚相走去。
自己主动走出,总比被那些人发现后,狼狈拽出要更有脸面些,也不会显得太过失礼。
可骇人的一幕出现了,紧跟在她身后的岁荷,跟没看见她似的,还直接穿过她的身体,往楚相的方向步去。
她吓得迅速扫了一眼自己的身子,这才猛然发觉,她的身体竟是透明的,只能隐隐瞧见其间轮廓。
她这是怎么了
在她怔懵的时刻,岁荷已为楚相上好了茶,退了几步后,转身原路折回。
岁荷再次漠然地朝她的身边快速走过,面上除了恭敬,别无其它神色。
“不知娘娘有何计策”,琉璃座上的楚相饮了一口茶,问道。
“阿爹阿爹我是纤纤呀阿爹你能看见我吗”,楚纤纤移步到楚相面前,试图拦住他的视线。
“本宫已经安排人手,就在今日百花宴上动手,万事具备矣。”
“如此,微臣便安心了。”
楚相放下茶瓷,站起身来,任楚纤纤如何呼唤,他仍视而不见,神色如初地拜别了皇后,大步朝宫门走去。
徒留楚纤纤扶着一旁的琉璃圈椅,喘息涟涟。
这次,她可以确定,这里无人能看得见她。
难道,她死了这是她的灵魂
一道刺眼的白光袭来,双眼被灼得睁不开,仿佛有一道不知名的力,将她卷入混沌之中。
再次睁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花团锦簇之中,头顶是无数斑斓的精巧宫灯,每只灯上画的图样都不相同,有神态各异而静美的仕女图,也有各种细致的花鸟图,挂在大红的绸带上,一阵清风拂过,一只只招摇地跳起回旋舞来。
看着身旁精心培育出来的鲜艳花卉,楚纤纤愕然。
这是御花园。
正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一大群人围在长亭之中。
这场景莫名熟悉。
人影幢幢中,一个高大俊挺的身影杵在人群之间,鹤立鸡群,面容落寞。
那身影极像庚烈。
她迈着小步子,往那人群奔去。
正要触及外围时,人群中忽然分散开来,接着从里边冲出来一个少女,那少女一手提着缀着皓珠的嫣红撒金石榴裙子,一手揩拭眼下晶莹的泪,呜咽地跑了出来。
额间特意画上的精细花钿,在混乱中被擦去一角,斜红飞在润白的额间,带着一种凌虐的美感,原本娇艳玉嫩的芙容,已然哭成小花喵。
伤心擦泪的少女自她的身旁奔了过去,从分隔两边的人群中,她看见了站在正中的庚烈。
此时的庚烈,轮廓深邃的面庞上汤汁淋漓,一滴一滴顺着刀削般的线条,自下颌流入喉间,浸湿了墨色的衣襟。
脚下是碎裂的竹笼和满地紫薯包的碎屑。
如有烟弹在脑海中炸开了花,四分五裂后的火星子灭尽后,还嗡嗡作响。
她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
这名哭得不能自已的少女,就是十四岁时的她。
而这幅场景,是那年宫中办的百花宴,那次百花宴,她当众羞辱了庚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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