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混乱痛声疾呼,眼眶干涩异常,却流不出泪来。
然她触不到任何活物,也没与任何人能看见她,听见她的呼声。
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那群近乎疯狂的奴隶,拿着尖刀,不管不顾地往庚烈身上砍去。
锋利的弯刀不长眼,残酷地撕斗下,庚烈的身躯上即刻爬满了一道道血色蜈蚣,麻衣被撕裂,化作无数碎布,染着鲜血挂在身上。
脚下一步一个血印子。
奴隶一个个被打趴在地,庚烈身上的伤也愈来愈多,一刀比一刀深。
最后一个奴隶倒下时,庚烈身上已经满是鲜血,伫在那,似一个血人,他用从一个奴隶手中抢来的刀,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躯立在原地,殷红的血珠顺着额前的发丝,滴落在地,霎时被蒸干。
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皇城,浮云宫寄月阁中。
窗外簌簌下着莹雪,暖阁中点着怡人的清梨香,一点一点萦绕着晕黄帐幔中的人儿。
她双眉弯弯,杏眼紧闭,面若雪莲初绽,一颗连着一颗的晶珠从眼角渗出,顺着额两侧滑落,沾湿了两边雾鬓,双颊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却依旧掩不住那摄魂夺魄的美。
“她为何还不醒”,立在雕花黄花梨木榻边的男子,幽幽开口问着跪在地上的齐太医。
“按理说,药效一过,这姑娘也该醒了,此刻未醒,恐是行途疲累所致,微臣再去多开几剂补气血的药汤,让楚姑娘饮下即可,殿下莫要当心。”,齐太医道。
“有劳齐大人。”
“微臣不敢。”
待齐太医走后,榻上的少女嘤咛了几声,有悠悠转醒之势。男子见状靠近木榻,半蹲下身来。
微微睁开眼,久违的光线刺得眼疼,一个模糊的脸庞映入她的眼帘,楚纤纤不住地一下一下眨着眼,视野渐渐清明了起来。
在看清对方的样貌后,她心中一凛。
那男子正是襄王庚煦,庚烈的同胞弟弟。
也是他,在云阳将自己迷晕。
“纤纤,多日不见,你还是这般美。”
他把手伸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