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了。
他喉口忽然有些干,沉默了许久再没有说一句话,何叙舟垂眸“殿下若没有其他事,臣就先行告退了。”
何叙舟端端正正的作了一揖,随即转身准备离去。
分明是往常见过无数次的场景,秦枭却觉得他这一袭白袍如仙,仿佛真真要像个仙人一样,离他而去了。
这一刻,他再也没顾自己的骄傲与禁忌,焦急问道“本宫听闻你收了重伤,好些了吗”
何叙舟背对着秦枭,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别的神色,辨不清是喜是忧,他薄唇轻启,声音寡淡“劳烦殿下为臣担忧,已无大碍。”
抬脚准备离去的瞬间,秦枭猛然出声“为何会受伤前些天听闻世子失踪一事,可是真伤在哪里何人所伤”
秦枭蹙紧了眉,视线紧紧盯着何叙舟的背影。
一阵微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尘土,也将两人的衣袍吹得纷飞,何叙舟半侧过脸,眸子低低地垂着,“臣的私事,不必对殿下报备。”
分明是艳阳天,太子殿下无端觉得有些凉意。
耳机里忽然传来一阵鬼吼鬼叫的声音,把秦枭的回忆打破,硬生生拽回了现实。
“草秦枭你个狗日的抢人头”
“舟哥卖他他臭不要脸”
“秦枭你他妈敢抢我们舟哥的人头你给我等着”
“卑鄙无耻小人行径”
而他身旁,林延一把拍上秦枭的肩,“枭哥干得漂亮”
何叙舟那张死人脸他现在都能想象的出来,林延越想越乐,禁不住嘴角疯狂上扬。
二十七英寸的电脑屏幕上,秦枭刚刚拿下了自己的第一个人头,他怔了怔,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之后,嘴角紧紧抿起,看不起谁呢谁稀罕抢他的人头。
那边网吧里吵吵嚷嚷,何叙舟活动了一下肩膀,不悦皱眉“别说了”
王肃等人急忙把嘴闭上。
林延的电脑设备全都是最好的,耳机里传来的声音仿佛近在耳边,秦枭能听见何叙舟的呼吸声,不轻不重,似乎就在他耳后,莫名的让他脸红。
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冷静了不少,“何叙舟。”
“嗯”
“我没抢你的人头。”他认真解释。
在太子殿下眼中,这就和抢何叙舟的功劳是没有什么区别的,这样的错误他再也不会被迫经历第二次。
那次剿灭乱党,秦枭主动请命,父皇派何世子一并去,大敌当前,是何世子冷静决策,才能保全一半将士的性命,可他却在父皇面前将功劳全部推在太子身上。
这对秦枭而言,无疑是他们关系降至冰点的导火线。
何叙舟了解太子,最清楚如何惹怒他。
这对秦枭来说是羞辱而非好意,最懂他的骄傲的人,也最了解怎样击垮他。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一个冷淡的眼神,都足以将秦枭挡在外面,如同隔了一层遮挡的壁,将两个少年搁置成对立的两端。
这样一句解释,让何叙舟神色恍然落寞了些许,他呢喃道“我知道。”
这道声音缥缈,仿佛要透过千年的时光,说给那个骄傲的少年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