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咱们坐下来好好聊。”
“相信我,你这个病,一定有的治。”
赵怀瑾“”
虽然两人鸡同鸭讲说了半天,他知晓柳淮安并未听懂他的意思,但赵怀瑾依然还是放开了她。
他目不转睛地望着柳淮安整理好衣袖,重新坐了回去。
坐上的人主动出声建议道,
“咱俩一人只问一个问题。”
“嗯。”赵怀瑾颔首,“你先问。”
“啧”
倒是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句,看他刚刚一堆问题问罢,还以为必然要抢着先问。
这突然又让她先问,她哪儿知道要问什么。
略做思索。
“算了,就说说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女人的吧。”
说起来,从前世至此,她还真没有问过师兄,到底是怎么知道她是女人这件事的。
那个时候她只顾着在崩溃的边缘徘徊,对这些细节从来都是能放则放,没有关心过半分。
现下无事,只当是聊聊闲话,她倒要听听这个心思缜密的师兄,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赵怀瑾望着她那张娇俏的脸颊和灿若桃花的媚眼。
往事忽然涌出心头,视线不自觉拉长,
忽然回到了永光六年的那年中秋。
那一年,稀松平常,并无任何特事发生。
新朝拥立不久朝堂还算平和,大榆刚退了兵,汝南也算安稳。
一切似乎都正要往平稳的方向上发展。
他同柳淮安自“伴读”一事结识后,自己便成了她非名义上的老师。
她每日晨来晚走,日日到宫中跟着他学课读书,性子也乖巧了不少。
直到
柳晏山收了一位新徒,都正司府来了一个和她年纪相当的新师兄。
这两人的性子似是格外合得来,不需半个月,柳都正的这位新徒,便将他教养了大半年的柳淮安,重拾回天性,贪劣依旧。
自打他们府里这个新徒弟的到来,柳淮安除却读书学课,和一些其他的琐事,逐渐开始不再每日都往宫中跑了。
他忽然清闲了下来。
秋分那日,恰逢皇上寿辰,宫中大办宴席,宴请群臣。
柳淮安没由来地进宫闹他,说是非要参席。
他想着,自己也有段时间没见她了,宫里难得热闹,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因为走了赵怀瑾这道后门,柳淮安在秋分皇帝寿辰那日得以进宫入宴,成为满席间最为年幼的“臣子”。
那一日,宫中从早间热闹到晚间,群臣祝寿,贵家献舞,戏法唱曲弹琴,中间没有半点停歇。
她一踏进宫,便四处跟着热闹跑,哪里有人就往哪里钻,哪里有新鲜,她就往哪里瞧。
赵怀瑾跟着她“奔波”了一整日,终于等到傍晚大宴结束,要解脱了,可柳淮安不知从哪儿得知了,天黑之后后,宫中还有烟火要放。
这一听不打紧,又抱着赵怀瑾裤腿哭闹,非要留下来看烟花,
说什么也不肯走。
迫于无奈,他又向父皇进言求了个恩典。
父皇瞧他似是和这个孩子格外合得来,心中宽慰,于是大掌一挥,特许了她在木华宫跟着赵怀瑾留宿一宿。
那天夜里,太华门从戌时三刻起,放了大约有半个时辰的烟花。
四面看台上,都挤满了各个宫里的宫人。
自然也包括木华宫。
但赵怀瑾没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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