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因为身体不适,将柳淮安嘱托给了一名宫人看管,然后早早在宫里歇下了。
柳淮安心里虽然不满,却也没有强求,同他挥了挥手,便跟着太监往太华门去了。
于是,赵怀瑾独自一人在木华宫,从晚间戌时一刻,睡到了亥时三刻。
被一阵干燥渴醒。
宫人走前忘记的合窗,夜间的风顺着窗户吹了进来,将向来彻夜不熄的灯火尽数全吹熄了去。
他一睁眼,殿内一片漆黑。
忽然陷入困境。
赵怀瑾坐卧在床上,动不了身,也说不出话。
呼吸逐渐开始紧促,身体跟着产生细微地颤抖。
想张口喊人,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他挣扎着滚落到床下,豆粒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殿内空无一人,求助无门。
在即将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扶着脖子还在试图喘息着。
漆黑的夜里忽然生出一抹光亮。
是谁。
意识薄弱,半清醒半昏厥。
不知过了多久,呼吸终得顺畅,他渐渐夺回了意识。
这才睁眼看了清楚,原来是柳淮安握着蜡烛,怯怯地蹲在他的身旁。
她一只手握着蜡烛,一只手攥着几支不知在哪儿捡来的炮仗,满脸灰尘地返了回来。
透过烛光,赵怀瑾望见了她那双明亮的桃花眼。
“师兄”
见他醒了过来,她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似是还在害怕。
赵怀瑾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呼吸。
浑身无力地靠在床木边上。
不经意一撇,瞧见了淮安手里紧攥着长蜡,那根蜡烛似是烧了许久。
溢出的蜡油全都顺着烛身流到了她的手上。
“不疼吗”他问她。
六岁的柳淮安,还缺着颗门牙,听到赵怀瑾的问话,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水光。
“疼。”
“那为什么不放开”
她委屈巴巴地咬了咬嘴唇,吸气粗重
“你怕黑,放掉火会熄。”
微微一顿,赵怀瑾楞在了原地,迟迟缓不过神。
永光六年,
柳淮安在黑暗中为他点燃了一道光。
从那一刻起,他在心里筑了一座房,房子里藏着一个,名叫柳淮安的姑娘。
他们因为“宫内无人”和柳淮安“不会安蜡”被困在了木华宫。
蜡烛烧了过半,柳淮安的稚嫩的小手早被一层红色蜡油覆盖,
瞧不出原来的模样。
赵怀瑾教她,“你斜着拿一些,把那些烛油滴在地上。”
她看了看蜡烛,应了一声喔,然后将烛身倾斜了少于。
果然落在了地上。
又不知过了多久。
赵怀瑾察觉到身体似是恢复了些,他尝试着动了动胳膊,然后从柳淮安的手上接走了蜡烛。
“能把我扶起来吗”
柳淮安重重点了个头。
“好。”
然而,她使足了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把赵怀瑾从地上扶起来。
又折腾了许久。
最后,在蜡烛即将燃尽之前,太华门的烟花终于放尽,宫人开始陆陆续续返了回来。
赵怀瑾无声平息了这件事,他没有追究谁的责任,也没治谁的罪。
只嘱咐了一句“不要往外声张。”
便作了罢。
之后。
他让宫人去取了烫伤药,瞧见柳淮安不知是钻进了哪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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