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蓬头垢面的模样,又差太监烧了热水。
正是这一日。
宫人屏退,殿里只剩他们两人,柳淮安瞧见热水,一把将自己扒了个精光,不等赵怀瑾反应,又一脚跳进了木桶。
热水烧的正好,她在水里欢快地游着,还不忘回头向赵怀瑾发出邀约。
“师兄,快来和我一起洗。”
“这个热水好香。”
赵怀瑾微微涨红了脸,
他这才知道,她原来是个女孩子。
他拿着烫伤药,坐在木桶旁,
“把手给我。”
闻声,柳淮安双手把着木桶沿,探出了半个脑袋。
她一只手伸给赵怀瑾,一只手扶着木桶,剩下两只脚在水里欢快地扑腾着。
赵怀瑾小心翼翼地给她清洗污垢,然后再仔细反复涂药。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怕黑的”他问。
柳淮安看着自己起泡破裂了大片的爪子,记忆有些模糊
“记不得了。”
她只知道,师兄从来不去没有光的地方。
赵怀瑾有十分严重夜盲与夜恐。
他没办法在黑夜里生存,一但失去了光,甚至不用别人动手,他自己便会窒息而死。
所以他到的地方,要么光照十足,要么是灯火通明。
一如柳淮安所说,
他从不去没光的地方。
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
除却父亲和兄长,还有宫中的几个老太监,剩下的便只有一个柳淮安。
她从太华门玩的疲累了,于是独自返了回来。
一进门,正撞见黑灯瞎火,赵怀瑾从床上摔了下来。
好在木华宫她也算常来,对宫里的陈设颇为熟悉。
凭着记忆,她摸黑搬来了凳子,脚踩两层叠放的高凳,颤颤巍巍爬上高处,取了蜡烛与火折子。
这才点出了光。
宫里的烫伤药十分讲究,涂在手上冰冰凉凉,她泡在桶里,忽然抬头,似是想起了什么。
“师兄,你同他们说了吗,不要把我的炮仗弄丢了。”
“炮仗”
顿了一下,想到她方才另一只手里攥着的东西。
“怎么了吗”
柳淮安挥舞着另一只完好的手,一脸急色“那是我特意捡给顾西左的。”
“千万别给我丢了呀。”
大致听了明白。
见她一副心急如焚,事关生死的模样,赵怀瑾轻声抚慰道,“放心,不会丢的。”
“你若是喜欢,明日临走前,让宫人再多拿些给你。”
“真的”
闻言,柳淮安满面欣喜地又在水里扑腾了好一阵。
不知过了多久,热水姑且还热着,她扑腾的累了,便消停了下来。
殿上忽然陷入了寂静。
一个专心涂着药,一个专心看着自己被涂着药。
过了半晌,轻声忽响
“我与顾西左,”
赵怀瑾不适应地顿了顿,清了清嗓,然后继续问道,“你更喜欢谁”
柳淮安盯着自己的手,满面疑云
“不能都喜欢吗”
“可以。”
“但你更喜欢哪一个呢”
忽然有些犯难,她歪头思索了许久。
“啊”
她闪着一对光亮的眼睛,再一次轻声问道。
“不能都是第一喜欢吗”
楚楚可怜。
赵怀瑾难得在一个问题较真,他见柳淮安久拿不出注意,便同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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