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地说“路怀,我真的没有过别人,没有过。这八年我我很我很想你。”
“想你”这俩字出来以后唐书禾就哽住了。我叹了口气,说“那你那时候要出国,是觉得我等不起你吗”
唐书禾没说话,喘息声也微了。
我说“其实你要真那么想,也没必要像当年那么做真的,书禾,没必要像当年那么干。”
我笑了笑,突然觉得很困很疲惫,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我说“算了吧书禾,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滋味不好受,我长记性。你回国了,是好事儿,但也没必要跟我死磕,就这样吧。”
我把电话挂了。红键按下去的那一瞬间,隐隐约约听见那头他小声叫我的名字,我迟疑了一下,还是给挂了。
真的,明明刚才很困,这会儿就是不想睡觉,躺在沙发里刷朋友圈。路博文趴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我把手搭在眼睛上,说“文儿哥帮我把灯关一下。”
小文儿哼唧了一声,站起来拿爪子把灯拍上了。我伸开手臂“好宝,爸爸抱抱。”
小文晃晃悠悠地走过来,趴在我的身边,我抱住了它,它蹭了蹭我的胳膊,发出那种咕噜咕噜哼哼唧唧的声音,它一般发出这个声音都是在安慰我,或者纯撒娇,我拍了拍它脑袋,说“没事儿。”
我手机嗡的一声,唐书禾被我挂掉电话以后给我发了一条微信“把我删掉了吗”
他发过来这条就会知道当然没有。他还在发,一条一条地,我的手机一直不停地响。
他说“我刚才没有说完。”
“我一直很想你我一直在想,我想你还胃疼吗你还喝咖啡吗你还熬夜吗你还喝那个牌子的啤酒吗你还在弹那把琴吗”
“我不想算了。”
“我不想算了。我怎么样都行。你想怎么样都行。”
“怀哥。”
我看不了,给他发“别想那么多了,先睡吧。”
他顿了顿,继续发“我没想多,怀哥。”
“我知道我现在什么都不算。”
“我就是太想你了。”
我突然无法自控地大声咳嗽起来,肺管痉挛,停不下来,在沙发上蜷成一只虾。路博文不哼唧了,把下巴搁在沙发上瞅我,吓得整只狗都耷拉着。我拍了拍他的脑袋“没事没事,没事啊,你爸得去睡觉了。”
不知道是不是接连熬夜的原因,我他妈心脏疼得快裂开了。我锤了捶胸口,摇摇晃晃地往卧室走,脑子里一团乱麻,又沉又痛,砸在床上的那一瞬间我好像就睡着了,连被都没盖。
一宿的乱梦。那好像是高三那年冬天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一点也不冷,晚自习的课间大家都去楼门口溜达,我披着羽绒服,敞着怀,跟唐书禾并肩站一块儿,边赏雪边吃雪糕,我说今天模拟的文综太他妈操蛋了,选择错了一堆,唐书禾低着头跟我那个羽绒服上下开气儿的报废拉链搏斗,努力想把它拉上,闻言抬头说那明天课间别出来了,留屋里背题。
我说这玩意要背就能会的话我也不至于考成这爷爷奶奶样,唐书禾摇了摇头,我把吃了一半的巧克力脆皮雪糕递给他,来一口
他偏了偏头,就着我的手咬上去,那一瞬间他下颏角的弧度,低垂的眼睫让人心动,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他在含吮我的耳垂,我被他激得整个人都僵在那儿喘,刚想扑过去反客为主,不知道是谁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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