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闻着很安心。她不知怎么,想到了傍晚回到楼下,楼上人家昏黄灯光里飘出饭菜香。想到很久以前母亲牵着她时手上护手霜的味道白珥觉得脸痒痒的,把脸埋在了言奴的肩上,深深嗅着他的味道。
肩上渐渐湿透了,言奴抱着她,听她的低语。“对不起,对不起我动不了了,被下了药。你知道圆儿吗,一个很可爱小姑娘。我亲眼看着她被好多人侵犯衣服都扒光了,也不哭不叫,血都流了好多是苑娘干的”
“为什么为什么都这样她明明可以不这样的,她什么坏事都没做都错了,这里根本看不见未来”
“我不知道怎么做我努力了,我”她哽住了,咽了一口气,刚要继续开口却怎么也忍不住,一下子哭了。
“啊”她越哭喊越大声了,像要把心里的悲苦都要往外倾倒。
白珥第一次直面丑恶,彻底地慌了神。如脱了一层保护壳,羽翼未丰的雏鸟刚刚睁眼看这个世界。
珍珠夜里的哽咽,圆儿的沉默,黄苏和韦冯的话,还有苑娘的眼神,掺杂巨大的孤寂重重压在心头。她不敢回去在珍珠面前哭,怕让珍珠担心。白珥宛如一只无助的小兽叫喊“没有一个人救她我也没有”
之前她觉得自己是上帝视角,到了这里也没有实感,轻飘飘游戏人间。现在,现实结结实实给了她一记重拳,把她从天上扯下来。
她不是上帝,并不是动动手指头就能办到任何事。她有武功,却也不是真的来去自如,她活着,有着呼吸,会疼痛,无比真实的活在此刻,普普通通活在这个无奈的时代里。
她的话没头没尾,言奴却一直听得认真,也知道她在说什么。
因为她在里头斗如困兽时,他就在外头听着。事实上,这些日子里他都在春风楼,易容作一位龟奴,就想看看这没了记忆的白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监视着她不要乱了组织里的计划。
出乎意料的稚嫩和天真。
轻易被小姑娘迷晕不说,自己都顾不上,还傻傻跑去救人。从云蜂阁那样的地方闯出来的人竟然就这么倒下了,看上去是把阁主的训诫全给忘光了。
言奴抱着她,听她啜泣说起方才的事,蓦然想起自己作龟奴打扮经过房前看见圆儿的那副样子。
衣不蔽体,狼狈得很。一如当年的自己。
他还没真正当上花魁时,也没少碰到这种事,但他从未让任何人得手,没有一人能在他手上讨得便宜。有次状况特别惨烈,记不得是什么个缘由了,终归是死了的人,起因不重要了。
只记得自己回过神来,那“恩客”已经浑身是血死在床上,脸上没一处是完整的,在一滩软乎乎的血块里只剩两颗瞪着他的眼球,死不瞑目。他捡起血肉中的眼珠子,好笑地发现他从前恐惧的眼睛,断了气后只是两颗小玩意儿。刚要笑,嘴里的软肉堵住他的口,吐出来才知竟是“恩客”的耳朵。言奴把耳与眼摘开,恩客的脑袋就光秃秃的,除了血肉,再没别的了,显得很简洁。
他低眼一看自己,衣袍全被撕碎,一条腿也被折断了,脚踝处被脚镣磨出血来。环顾四周,没有别的人,门从外头被紧紧锁上了,是这恩客为防娈童逃跑惯用的手段。他记得自己饿了几天都没人来,除了一具死尸,没别的东西陪着他。
化作龟奴,听着里头白珥拼命要护着圆儿的声响,他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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