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有些羡慕圆儿。
一时间,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时候,候在房外的他好像被重新关回了逼仄的房里,他身边空无一物。
本来,跟着她后头,见她要去找苑娘对峙时他就报复性地燃起一个念头,要告诉她真相。一般鸨母不会让人去糟蹋女子的初次,非要用到这样的手段,只能是圆儿要保住贞操,不肯委身于人。大多数青楼女子一旦自觉贞节不在,也就破罐子破摔,没了反抗的心思。
但看见她红着眼,苦着脸看自己,方才要莫名升起要小小报复她的心思就歇停了。
对着这样每一脚都踩在他厌烦之处的人,他却起不来嘲弄的心。甚至乎,还奇异地觉得她这样也挺好的。
白珥趴在他肩上,总算缓过劲儿来,言奴没听见她声响,动了动肩“姐姐”
“言奴你愿意做我的朋友吗”她拉开些距离,像是很不大好意思,想看他,等对上言奴目光又别开眼。
白珥哭得很难看,不像他见过的姑娘,即便哭也是梨花带雨,汪着水盈盈的目。她的鼻子红了,眼睛红了,脸也全红了。汗水和泪水和血色糊了满面,东一块西一块的红,但言奴却比任何时候都动容,愣愣地看她,觉得这人奇妙极了,她哭成这样竟也比其他人好看。
白珥打断他的思绪“你也别自称奴了,我想我们都是平等的。”
“你就不怕我来骗你的吗”
“那你骗我了吗”
言奴想了想,一路捋过来竟发现自己好像真没怎么骗过她。也是因为白珥根本用不着他去骗,道行太浅,随便拿话堵她,她也只能鼓着口气瞪他,言奴自己反倒对这个游戏乐在其中了。他靠近他,在她耳边浅浅说“我很乐意。”
白珥松了口气,那声愿意生生说得她眼底又热起来,她抹了把眼,就势紧紧搂着他“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当我的朋友。我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你也这样。”
“好了,要下雨了。我们先回去吧。”言奴拍拍她的背,望望黑得将要压下来的天,风中隐约藏着雨的气息。“走吧,回去把你这花脸洗洗,这雨该是要下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