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自己当作耳旁风。
现在,她无比感谢当初认清楚黄苏与她的距离,不然听这些话要彻底寒了心。黄苏由始至终都未把自己作为一个有着独立尊严的人来看待,即便对她的确是宽松些,不会强行搂抱她。
但姬子依旧是姬子。
正当她不断宽慰自己,这社会就是这样,她该学会去适应它。忽然却听见座上的一道声音“言奴在此,居然还让了些谣言抢尽了风头。各位公子是看都不看奴一眼了。”
是言奴的声音,明明声是娇媚的,白珥却平白听出几分冷意。
白珥闻言愣了,抬头去看跪坐在上座的言奴。他身穿紫袍,背朝熹光,扭过脸只给她一个后侧的脑勺。
他还在躲着自己。
“是谁惹得我们言奴生气啊。”那上位的儒雅左相轻轻一笑,放下酒杯,搂过言奴,让言奴倒在自己怀里。
言奴坐得很稳,纹丝不动。或许是这样伤了他的面子,又不好当场发作,带着些许威严扫过座下东倒西歪,扒拉着姬子的公子哥们。
底下的人连忙讪笑“言奴倾国倾城,谁能这么不识好歹去看一小姬子。”
“是啊,是啊。花魁的美貌艳压群芳,我们是万不敢多看,生怕耀了眼。”
“还是左相大人厉害,连言奴这样的美貌都能揽在怀中。”
这些话似乎取悦了左相,他重新端起酒杯,随和地笑笑。
此刻言奴已然依偎在他怀中,表情却是冷的。郁郁不乐,桃花眼直勾勾盯着嚼舌的人。而后幽怨地,俯首帖耳在左相耳边私语什么。
在说什么呢白珥有些好奇。
或许是常年的锻造,给了她过人的五感。但宴席上,全是热热闹闹的嘴,隔着喧嚣声,她没听见什么。
左相听了会儿,哈哈大笑,手上不住摩挲言奴的肩与背,“这些人混是混了些,但也是我朝国的人才栋梁,哪能说随便给你处置。美人若是还不高兴,回头我让人送些珠宝绸缎,就算过去了。可不准再不乐意了啊,看在我这张老脸上。”说着,吧唧一口眼看就要亲上言奴的脸。
言奴扭过头,左相只亲上他的乌发。被扫了面子,左相沉了脸,酿着怒意,但忍了忍还是在众人面前呵呵一笑,饮一口酒继续听着奉承话。
这一扭头,白珥彻底对上了言奴。他铁青的脸色还未转过来,对上白珥的目光,脸又涨红了。
白珥冲他笑,言奴却抿着唇慌忙错开目光,怎么也不愿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