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心里又着急,象征性地对着周沫的屁股抬手打下,其实力道跟拍灰差不多。
偏偏周沫这人就爱夸张,表演欲极强,哭得更加厉害,一张嘴张的老大,口内拉着口水丝,唧唧歪歪不停说着“爸爸打我,爸爸打我”。
她趁着周群纠结继续“打”还是哄时,挣扎着跑开,小腿溜溜蹬去东屋找外婆诉苦。
周群站在外头,听见里头周沫告状的声音响彻院落。
余味手上捏着两只蚂蚱,本要给周沫炫耀,一只黄一只青特别好看,透过阳光还能看见“翅膀”的纹理。可还没来得及说,就目睹了周叔冲周沫“家暴”的场景。
他“哇”地哭了出来,冲上去捏起小拳头打周叔叔。
周沫一边嚎着一边被外婆领着出房,李阿香给外孙女擦着眼泪嘴里安慰,“你爸就是吓你,怎么会打你呢,他哪舍得”,出来便见余味哭了。
周沫愣住,眼泪即刻止住,脸上半耷拉挂着两行面条泪。
此刻,余味正哭着给周群“拍灰”,手上的蚂蚱早拍没了。
他见到周沫出来,嘴里哭嚷着,“沫沫,他打你”
周群无奈,赶忙蹲下安抚余味,耳朵都要被震聋了。没想到余味这小子哭起来一点都不比周沫小声。
周沫松开外婆的手,上前安慰余味。
在周沫的记忆里,余味没哭过,摔跤流血都不哭,酷毙了,可今天他哭了,她稀奇,立刻大人模样拍拍他,“不哭不哭,余味不哭。”
余味哭累了便睡了,醒来周沫已经被带走了。他听不明白余奶奶的说法,跑到东房一看,李奶奶和胡童生在吃饭,他问沫沫呢。
胡童生一把抱他到膝上,“沫沫回家了。”
“这里不是她家吗”
“这里是她外婆家,她回她爸爸妈妈家去了。”胡童生小声逗他。
余味不说话了,他知道自己没有妈妈,所以不问。他知道自己只有一个家,可沫沫他吸吸鼻子,“那沫沫明天回来吗”他仍是不明白周沫去了哪。
那晚月亮缺了一块。
他平时忙着和周沫疯玩,哪有空赏月,周沫走了他没人野,倏然安静下来。
他此刻站在院子里疑惑,怎么回事,月亮怎么不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