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这名叫做叶萋萋的女子,就是燕逐月乳娘的女儿,燕逐月对乳娘有愧,便势必要找到乳娘的女儿,却没想到,找到叶萋萋时,红颜已逝,终成厉鬼。
萋夫人的神智不清醒,除却燕逐月,没人能压制住她。
因为萋夫人还有最后一个执念,最后一个买走她的人,那个黑肥鬃毛猪般的男人,他还活着。
燕逐月眸色一暗,郑重承诺道“我定会为你报仇”
接着幻象转换,杨柳阁顶,一抹赤色破窗而入。
挥动魔刀的时候,燕逐月明眸微眯,眼神冷厉至极,不发一言,凌空一斩后,男人的肚腩像块豆腐般被划开,翻出白色的脂肪层和肥大的脏器。
她快意恩仇,是在无尽暗夜里那抹恣情绽放的红。
修道之人,本应该存着慈悲之心,可此刻,祁星阑却觉得,燕逐月的这一斩,大快人心。
这约莫是产生了共情,恨她所恨,爱她所爱
最后一次场景变化,祁星阑回到了现实里,她扔保持着与燕逐月相对躺着,额头相贴的姿势,触碰到燕逐月的额头微微发凉,却不似之前那般冰冷,燕逐月的眉眼舒展,亦不是最初那样,眉头微蹙着。
这次灵修的成果已经奏效。
心头一紧,有些慌张,祁星阑立即从寒玉床塌上爬起来,站在床沿边。
寒玉床上的另一人也逐渐转醒,蜷缩着的膝弯逐渐展开,修长的腿缓缓伸直,蝶翼般的眼睫簌簌而动,琥珀色的眼睛慢慢睁开,透亮清澈的眸子定定地盯向祁星阑。
祁星阑与她对视,一时忘记了要说些什么,刚刚苏醒的美人,慵懒而意犹未尽的眼神,此情此景,如同一寸寸展开的绝世画卷,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燕逐月匆匆从寒玉床塌上坐起来,修长的腿交叠着,她微弯着腰,双手轻轻环绕着自己的膝盖,削瘦的下颚抵靠在手背上,微微着头,眼神停留在祁星阑的腰侧。
“抱歉,”燕逐月淡声道,她的声音低低地,有些哑,脖子微微歪着,似刚刚在识海里所见的那个小女孩那般,白皙的面颊上浮起淡淡的绯色,“让你在我的识海里经历了那些事情。”
自己的过去,和萋夫人的过去,都被生生刨开,赤裸地展示在祁星阑面前,她有点愧疚也有点不好意思。
祁星阑向前走了几步,缓缓靠近寒玉床,思索了片刻,在识海里所看见的,只不过是燕逐月承担的责任中的一小部分。
但见微知著,燕逐月身负的责任,定然是远远超出这些的
燕逐月此刻应该是需要一个拥抱,在祁星阑生活的那个世界,人们以温暖的拥抱相互抚慰,熨平受伤的哭泣着的心。
两人此刻的距离再一次拉近,燕逐月的低低趴在膝盖上的头顶,差一点就要碰到祁星阑的腰。
熟悉而清新的香气,将燕逐月的全身再一次包围。
燕逐月从垂在眼前青丝的缝隙间,窥到纤细有力的腰身在渐渐地靠近,心脏不由得碰碰直跳,燕逐月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不知道,祁星阑现在要做些什么
燕逐月不愿听抱歉,祁星阑也一样。
祁星阑微垂着头,望着面前在寒玉床上蜷缩着的单薄身影,她弯下腰去,脸颊与燕逐月的头顶只有几寸之隔,红唇微启,呼出的气息吹动燕逐月耳际的青丝,一句话轻轻飘进燕逐月的耳畔
“我也不要听抱歉,抱歉不如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