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并非没有遇到过剑道高手。
这些使剑的,有的轻灵飘逸,有的狠绝刁钻,有的霸气天成,但无论是谁,都没有给过楚留香这般的压力。
可没有一个人,都比眼前这个西门吹雪,更让他觉得喘不过气。
剑未出鞘时,这一身凛凛杀气,已让他觉得泰山压顶。
如今剑已出鞘,抬手扬眉间,剑风已逼至眼前
陆小凤仿佛被这一剑刺到了咽喉,整个脖子都凉了起来。
可这一道风起,如尖锐的海风,混塞了碎刀冷剑,吹得人脸颊往后凹陷,看似对准楚留香眉心而去,却闪电般往下一转
它转的时候,如发动的时候一样突兀、一样果决,却是不可思议到了极点。这一转之力、之速、之猛,简直比方才的一刺更为刁钻、诡异
而且是对准了木剑
楚留香防备着眉心,方才已横剑当胸,西门吹雪对准的就是他胸前的木剑
对方一变再变,楚留香却是一成不变。
他如山间磐石,似崖上孤草,没有一丝丝动作,连眼神都是绝对的静止,任剑气无声无息地肆意汪洋,他自岿然不动。
再这样下去,西门吹雪的一剑势不可挡
而在贯穿木剑之后,这一剑也必定会刺破他的胸膛
阿楚,你还在等什么
陆小凤几乎已忍不住要出手,他担心西门吹雪一出剑就不能回。
他更担心阿楚会命丧于此,另一个人也永远不得再见天日
就在他双指在袖下发力时,阿楚忽然动了
在那一剑离得很近,近到连西门吹雪自己都感觉不妙之后,他才像是刚刚觉醒的婴儿,从一种绝对静止的状态中忽然脱离。
一朝脱离,动如迅兔
谁也没能想到,在这样近的距离之下,他竟能双足点地、一飞冲天
如冥冥之中有一双巨大的手掌在引弓搭箭,而他就是那只被射向天空的箭
而在半空之中,他身形一挺、二挪,将这略为硬朗的腰身,给扭曲到了极限,再借以脊椎与尾骨的力量,调整姿势,从空中盘旋而下
下落之时,却似有佛陀的巨掌托在他脚尖,使他飘飘如御剑仙人,仿如云端舞,似在掌中飞,也许速度并非最快,但他身法的变化,却是千千万万,白袖流风而展水,有不可方物之美。
连陆小凤都看得惊叹不已。
谁也不知他会落到哪个点,更不知他会以什么方式落地。
他是千变万变,这次却轮到了西门吹雪以不变应万变。
对方还未落地,他手中剑已刺出
目标还是只有一个阿楚手中的木剑
剑光如闪电般飞起,楚留香却再度拧腰一让,剑从他身下堪堪而过,几乎擦过他的腰间,险些擦去一大片肉,却未曾碰到那柄木剑。
陆小凤登时看了明白,却是无话可说。
他这竟是在拿自己的命,在护这把平平无奇的木剑
对方可是西门吹雪
可碰巧的是,楚留香也是在西门吹雪动手之后,才发现了这一点。
对方可是西门吹雪,不是中原一点红
所以他的木剑必是一触即溃,连半分机会都不会有,他必须改变策略。
而西门吹雪一剑急刺,楚留香险险让过,挺身往地上一戳,以那木剑指地,借此弹性,再度一个旋身扭摆,仿佛就要落地。
他要平稳落地,西门吹雪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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