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垂,薄霜深处有了杀意。
少年开口,说的却是“你很难过。”
殷礼“”
可鉴“”
刹那间,本就让人喘不上气的威压越发肃杀,破庙咔嚓一声,仿佛下一瞬就要倾塌,殷礼一把扣住了少年的喉咙,白皙的手指轻松就能折断这没有任何保护的脖颈“你知道我是谁”
面对这情形,可鉴大师绝对有扑通跪下的自信,但少年却依旧是那副模样,甚至还敢摇头。
可鉴惊了失魂症如此彪悍吗,贫僧也想患上一患了
殷礼没松开他,声音也没缓和“我便是接了圣旨,屠尽阮氏三百二十一条人命的刽子手。”
少年“”
殷礼盯着少年,少年也盯着他。
刽子手和唯一的幸存者僵持在这座破旧的小庙中。
冷风被强横的威压拦在门外,小庙越来越有承受不住的倾向,抖动得仿佛下一瞬就是满地木屑。
砰砰
梁柱无力支撑,眼看着这间小小的厢房要塌了。
少年清朗的声音响起“你不是。”
三个字一落,哗啦一声,屋顶塌了
可鉴连忙把黑袈裟丢了过去,一道韧劲袭来,飞过去的袈裟又兜转回来,落回在和尚身上。
可鉴想说那孩子凡胎的,可受不住这梁柱
倒也不必说了,殷礼把人护在怀中,龙鳞剑破空而来,剑刃如芒,将周遭一切都搅成了稀薄碎片。
破庙厢房,当真成了一地木屑。
可鉴和尚从不打诳语
哪怕有黑金袈裟护体,国师大人也少不了灰头土脸,被呛得直咳嗽。
反观另外两人,鳞剑护主,主人藏娇,翩然落下的太和帝哪有半点狼狈模样
白衣胜雪,不染尘埃,翻飞的木屑都他妈成了星星点缀
可鉴大师不咳嗽了,改成吐血,还是内出血
少年微怔,一双清俊的眸子里满是眼前的白衣男人。
殷礼本就受不了他这张脸,被他这样一看
威压尽退,龙鳞剑凭空消失,太和帝神态又变了,这次不是肃杀之气,而是缓慢弯起的嘴角。
冰雪消融,冠绝古今。
少年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人。
殷礼声音轻慢“骗你的。”
腔调一变,全是婉转柔情,惑人心扉。
少年心怦的一跳,也不知道听清没有。
殷礼松了他,没有过多的解释。
骗你的究竟哪些是骗你的。
身世刽子手还是其它什么。
可鉴回神,也顾不上脸上灰尘木屑,念了声“南无阿弥陀佛。”
厢房塌了,冷风直灌进来,安神香也没有熄灭,再加上可鉴的言令,少年再怎么异于常人这会儿也是昏睡过去。
人昏了,可鉴心惊肉跳的“陛下您能做个人吗,探魂试脉都用了,何必再用言语激他你信不过自己还信不过我的医术”
神僧可鉴,医术无双。
这八个字比真金白银还真,尤其是殷礼,该比谁都清楚
殷礼垂眸看着少年,没出声。
可鉴早习惯了自言自语“他没失魂你都想留着他了,如今什么也记不得了不是更好带回去好好哄着,以后没准也能”他声音淡了些,到底是没把支应门庭给说出来,改道,“反正你集芳轩里还有空屋,给他留一间就是了。”
集芳轩是京城名楼,当然这里暗指雍常宫的凤鸣殿。
龙吟凤鸣,凤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