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本是皇后的寝殿,当今圣上比较胡来,堂堂正正的凤鸣殿沦为集芳轩。
平日里被这样打趣,太和帝一准毒舌发作,怼得和尚哑口无言。
但今天他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只是定定地盯着昏着的少年。
可鉴偷瞄一眼。
话都听不见的殷礼却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眼尾一扫,威胁味十足。
可鉴“”至于吗你
殷礼起身,把少年带回了自己的屋子。
厢房塌了一间,破庙还有空屋,虽然这屋子破烂到比塌了的没好多少。
殷礼小心地把少年放到床榻上,顺带扯下床帘。
被挡住视线的可鉴“”
殷礼盯他。
可鉴怕他发疯,直戳重点“这孩子怎么生得和师尊这般相像”
阮家少年眉眼清俊,样貌万里挑一,但这都不是让太和帝挪不开眼的原因。
当然,万里挑一的样貌还是会引起太和帝注意,只是最多带回凤鸣殿,不至于在意到这个地步。
让可鉴头大的是少年生得和他们师尊有六七成像。
六州之上,大雍为尊;六州之外,玄天怜世。
六州尚有边界,玄天却是无垠。
站在六州之外的便是那位传说中的圣人。
无人知道他的姓名,无人知道他的样貌,更无人知道他的生平。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倘若世间有神,他便是最接近神的人。
神僧可鉴、妖道华旭、龙子先理这些叱咤六州的人物都是他的弟子。
黑金袈裟、瑶玉生辉、龙鳞王剑那些高居六州尊宝录的神器全是他一手所造。
圣人是最接近神的人。
龙子先理是最接近圣人的人。
然而,龙子先理走出南陵荒地,继承大统之日,也是圣人消弭之时。
六州之上多了位杀伐果决的太和帝,六州之外少了位镇压无垠的玄天圣人。
殷礼回了家,却失去了最重要的家人。
面对可鉴的问题,殷礼回道“不像。”
可鉴愣住“啊”
殷礼“没人能像他。”
可鉴“”
可别死鸭子嘴硬了,要不是阮家少年生得和师尊这般想象,你会盯着看了又看
还不让我碰,啊呸,我敢碰他老人家吗
虽然提起了不该提起的人,太和帝却心情不错。
他掀开床帘,打量着沉沉睡去的少年,问可鉴“他叫什么”
可鉴“如果是阮云铎幼子,那应该是单字一个”
话没完,殷礼打断道“照,如何”
可鉴没反应过来。
殷礼笑道“殷照,如何。”
可鉴“”
原来不是问他先前叫什么,而是要让他现在叫什么。
等等开口赐王姓,殷小礼你要干嘛
殷礼笑眯眯的“朝上那帮老家伙不总催我立后”
可鉴大师惊了不会吧不会吧,虽然全天下都知道你是个男女不忌的禽兽皇帝,但你也不能立一个未及冠的少年为后啊
“立后为了什么无非是想要个继承人。”太和帝深明大义,“朕满足他们,先立储。”
可鉴“哈”
殷礼有理有据“朕这个年纪,可以做父亲了。”
可鉴“”
您这个年纪当爹不为过,可问题是您怎么做到这个年纪有这么大个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