韧把两个相貌和他酷似的小孩儿,抱上了马车。
鸳鸯胡同,因锦衣卫已告诉谢老大人找到了,所以牛家院子,就剩下锦衣卫便衣在内守候。宝翔摇头,让他们不要出声。
苏韧安顿好一家出来。宝翔正坐在井旁,望着扁豆花,牵牛花。
宝翔压低了声音,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他还说“牛大兴,我一定抓着,随你们处置。”
苏韧半晌沉默,才笑了笑“你神气,你威风,要杀便杀,要抓便抓。此刻我想请大王你出去,恐怕也不能。”
宝翔皱眉“怎么不能,我马上就出去。不过苏韧,你看对阿香能不能我也知道我很下流,但我不是存心的。她要是知道我肯定难过。还有,图我定能截住,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你说呢”
苏韧不睬。屋里有人惊恐道“相公相公”
“我在香儿,我就来。”苏韧径直往屋里去,留下宝翔,像个孩子抱着头。
良久,他听不清谭香和苏韧说了什么话。忽然,谭香高声问“大白他人呢”
宝翔奔到门口,又往后退。苏韧道“他就在院子里。”
片刻安静。然后,谭香清脆的嗓音,带着丝哭腔,响亮喊道“大白,你咋不进来”
她才从折腾里醒来。几乎是使出全身的力气叫他。宝翔方寸顿时乱了。他怕。
谭香又喊“大白哥你进来啊,让我看看你。哥你在哪”她好像哭了。
宝翔不顾一切冲了进去。谭香脸上不再潮红,大眼睛水汪汪瞧着他。苏韧扫了宝翔一眼。
“阿香我,我”银白袍子下摆,被他方才揉得皱巴巴的。他驼着背,吞吞吐吐。
当他们真正的重逢,他就是这幅德行。
谭香呼吸急促,她向床前探出身子,含泪而笑“啊这就是你吗你一点都不胖啦,我快认不出你了。阿墨,哥是不是很神气很漂亮一看就是除暴安良的好官。哥,你从前救过我,这次又救了我。我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你。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宝翔莫名其妙,瞧瞧苏韧。苏韧脸上,云淡风清。
他只能说“是巧合,我我没有想到那么快能再见你。”
谭香擦了把眼泪,拳头打了他肩膀下“我也没想着。哥,你过得还好吧让我白白替你烧了好多纸钱呢。咱们的帮派办得怎么样了,你娶媳妇了吗”
宝翔点头,说“叔叔让我娶了一个,比我大几岁。帮派嘛,我还在发展中。”
谭香笑“太好了,让嫂子到我家来玩吧。帮派慢慢做,一定可以做最大,哥,好心有好报,你心地好,自然菩萨保佑”
宝翔不敢看苏韧的脸,也不敢正对谭香,他的眼眶湿了。
谭香还不知道他就是唐王,他想她还是知道的好,他要说。
女人,对男人固然是诱惑。名位,却是诱惑中的诱惑。
他和苏韧如今就在这网中,难以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