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而不禁你入阁前就知道吧”
“是。下官知道阁老查封此报,还知道此报后台是哪些人”
蔡述缓缓起身,将窗帘卷起。他黛青色的眸子里,映着夜光中的红叶。
他少年般的嗓音透着慵懒“早点为何不说呢今夜红叶极美,谈此话题可惜了。”
苏韧心里几番盘算,只得说“下官全家都在阁老处受款待,下官总要拿出一份忠心来给您看。捕风捉影,不经查证,非下官的作风。阁老乃上品雅人,对红叶寻暗香之源,也是宜景宜情”
他省略了和宝翔的纠葛,把偶然发现暗香乃驸马们所攥,又如何步步印证,一一向蔡述说明。
他并不愿意得罪朝廷的中立派,但那个发现本身,注定是他手里的筹码。
蔡述听完,提起柄纯金如意,敲了下书案旁的青花瓷缸。居然有一只红头的蜥蜴,探出水面。他脸上浮起笑容,对苏韧说“看,它有十岁了。父亲去世后,就由我单独喂养它。它平日只藏在水底,听到金子之声才会出来。你知道它最爱吃什么”
苏韧对着蜥蜴丑陋的锥形头,手心出汗。他已经猜出答案,只不晓得蔡述的用意。
蔡述丢下金如意,认真道“嘉墨,这东西灵异,它只吃不说假话的人的血。死人不会说谎,所以我只能喂给它吃那些脏血。我方才忽然想,若说的是真,它会乐意与你亲近的。”
苏韧二话不说,用开信的银匕首划开中指皮肤,将鲜血挤出,滴入水缸。蜥蜴闻血骚动,舌尖要舔到苏韧的手指。苏韧忍住恶心,尝试着要触碰它的红头。
蔡述捉住他的手腕,笑道“嘉墨,这东西有毒。看来你所说的不假,但牵涉到我的亲戚们”
苏韧也笑了“对于暗香议论朝政,阁老不必挂怀。既然办报是驸马们的闲暇之乐,下官替阁老想,查禁暗香是有诸多不利,不妨丢开手,由他们去闹。坊间报纸,以暗香和顺风耳影响最广。驸马们养在东床,难免书生意气。哪知道革新除弊的艰难他们纵然有牢骚,只能说成不通事理。阁老如果一味追究,反而更让他们起劲,又落下阻塞言路的恶名。尧舜尚且被诽谤,何况当世阁老既知道了来源,就可借观察暗香,来测知反对派的动向,也可随时应变。下官有个想法,不知是否可行我们可以推说前段日子的查禁,不过是整顿风闻言事的风气。如今经过考虑,内阁认为暗香虽有偏颇,也有可取之处。今后在京衙门官员,均可公费订阅暗香。以此研究民心,为朝廷效力。这样施行一段时间后,我们可以组织人力,发行官报之外的街帖散发,与暗香竞争辩论。百姓多愚蠢好事之人,到时一定看好戏”
蔡述背对苏韧,望着红叶,自言自语“暗香,犹有暗香,似有暗香,又有暗香”
蜥蜴贴着缸边阴影,好像正听主人说话。苏韧飞速用指甲盖狠谭那孽障一指,它失脚落水。
蔡述回头“就这么办吧。此事不用我们管,文字上的花样,倒是林康在行。此人虽然有些毛病,但也有长处。”
苏韧点头。
蔡述又问“你的女孩比男孩机灵。苏甜今年几岁了”
苏韧想这才言归正传了。谭香和儿女们平安回去,才是他来蔡府的首要目的。
他刚要开口,有人笑声朗朗走来了“叙之藏在这里吃独食呢”
蔡苏两个抬头,却是宝翔颠着身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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