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韧猜这是内人居止处,盯着门洞题字出神,轻念出“菰芦秋色”四字。
小婢女见了他,不由面色飞红,掩口而笑。
沈富咳嗽教训“笑什么笑苏大爷,苏大奶奶到了,快去回话。”
小婢女还未开口,廊上鹦鹉刮刮叫“太太万福奶奶吉祥”
一个大丫鬟搀扶位少妇走来。少妇德蕴温柔,纤秾中度,两腮缀几颗天然的白麻子。
她到了客人跟前,蹲身道“妾乃沈凝之妻陆氏,见过苏大哥苏大嫂。妾因侍候婆母,有失远迎,万望海涵。”
陆氏话音低柔,谦和婉转。谭香一见,便有几分亲热,笑说“你脚这么小,哪里走得动大管家陪着一路来,我们顺便逛逛园子。”沈氏含笑,折腰让路。
苏韧对着妻子外的少妇,向来不爱说话,也不大会说话。
他跟在后头,静听着女人们搭讪。
小院之中,繁花如锦,袅袅晴丝,悬于空际。
苏韧走过,鹦鹉刮刮叫“相公回府相公辛苦”
陆氏失笑“傻鸟学舌,不识贵客我家相公身陷囹圄,多亏你们患难相助。今年他应考京中,又多亏你们维护收留,妾身感激不尽。今后嫂子请多来与妾相伴。”
又一双俏婢挑起珠帘,室内盈盈暗香。
谭香拍手“好,我本嫌姐妹多呢。你喜欢什么老太太在这里我们一并拜见吧。”
“妾婆母犯有哮喘,遇春辄发。老人家已服了药,在春院安歇了。妾在娘家学过女红,书法,只不敢在嫂子面前献丑。”
谭香摆手“反正以后我会常来,总有拜见老太太机会。女红我做得可蹩脚呢,书法我是根本不会,所以你尽管放心写吧,哈哈。”
大丫鬟抿嘴插话“苏奶奶不晓得,我家奶奶在娘家跟太爷学了多年书画,闺阁内颇有名气。”
陆氏嗔了丫鬟一声。
谭香瞪眼“不得了原来是才女。好,你和沈大哥好一对一定是俩家老太爷烧高香了。对了,我爹是个木匠,你爹做什么的”
陆氏低声“家父生前曾任两淮盐政。后来他总督四川,过世在任上。”
此事苏韧头一次听说。沈凝之妻,原是蔡党昔日某要人之女。
两淮盐政好一个肥差。江南官商勾结,当年的宰相,肯定心知肚明。
谭香喔了一声“你公公贩盐,你爹管盐政定是你爹爹与你公公来往办公事,顺便办私事,把儿女配成亲家了吧”
陆氏脸红摇头。那大丫鬟告诉谭香“苏奶奶不晓得,我们奶奶订婚时,太爷还在京城当官。他们的媒人,旁人虽不清楚,但说出来如雷贯耳。正是小蔡阁老的爹蔡文献公呢他下扬州时与沈老爷相识,颇赏识我家大少爷。回京后偶见我家奶奶才貌双全,便保起大媒来。”
谭香听到蔡阁老,不管老小,都是眉头微皱。
苏韧心倒是一动。“珍珠叔叔”像成人之美的君子吗
如此说来,沈陆俩家都是当年蔡网中的雀儿。对于沈凝,蔡述为何如此不放心呢
陆氏怪大丫鬟道“多嘴。相公不喜说这些,以后不许提。怎么还不上茶”
那鹦鹉怪叫“丫头看茶”
众女俱笑。苏韧于内闺之中不自在,正想借故出去走几步。
偏有婢女来报“老爷回了,请苏大爷相见于万碧千朱堂。”
苏韧起身,谭香要跟着。陆氏拦住她“嫂子莫急。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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