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
陈琪道“沈家非但和公公们千丝万缕,和朝官也有联系。去年冬天,我府里时令鲜果都是他家孝敬的。我知今科会试我不主考,也没避嫌。沈凝会试卷子我阅过,可圈可点,只语锋过于犀利些,恰好合了总裁廖严口味,想是他运气到了”
宝翔心道今科总裁廖严,不正是皇帝的安排
陈琪铺陈宣纸,在纸上写八个名字,分成左中右三摊子。
宝翔一看,全是已经定下来的殿试阅卷官。最不济也是二品官。
左边是大学士陈琪,唐王宝翔。
中间是吏部尚书冯伦,驸马张云,工部尚书陈炬。
右边是大学士蔡述,总督廖严,新任户部尚书裴敏。
宝翔问“您意思是,这八人中”
陈琪点头“会试卷子都是经过誊录的。而殿试卷子,全是考生手写。笔迹本如人面各异,何况文风最难模仿。殿试一向由万岁出题,我们的任务是选出十张最佳来,再拟定下次序,送万岁定夺。所以,只要确保应天府某人能进前十,后面的事无须你我操心。当然,他能排在第一,最为理想。”
宝翔作难说“我和您自然会努力促成。可中间的那三位驸马都是中立派。他们是我长辈,与您交往也不多”
陈琪摇头“飞白,老夫为官四朝,懂得个中玄机。凡说朝廷有三派的,都是看不透的人。朝廷没有中立派。譬如冯伦,实乃万岁心腹。他和万岁比你我还近得多。万岁对你说梦,对他直说便好了。一旦冯伦嗅出万岁的心愿,其余二人也会跟进。”
宝翔指着蔡述那一堆说“那么蔡派呢万岁总不会对一手掀起江南大案的蔡述暗示此事吧。裴敏那老儿,唯马首是瞻。廖严总不会不给蔡述面子。”
陈琪点头,再摇头“一是一,二为二。蔡述应是蒙在鼓里。但另两个情况不同。裴敏至多是见风使舵之徒。廖严虽是蔡派,然他有美誉,万岁放心让他手握重兵多年,你以为是为什么”
宝翔笑了。读书人虽然爱拐弯,但从岳父这里,还是能得到锦衣卫那里得不到的智慧。要成大事,真该兼容并包,文武双全啊
陈琪划横在八个名字下,说“五个支持,一个不明,最多两个反对不过飞白,我们无须刻意抬举谁,万岁也是如此告诉你的。”
宝翔皱眉“万岁没有提这句啊。”
陈琪将宣纸撕碎,弯腰用烛火烧了,正色说“有。万岁既然说是梦,那你该明白梦乃无形之物。你我不宜泄漏,更要“推波助澜”了无痕迹。说到底,我们不必要硬生生扶他。拔苗助长,官场上反而是害人终身的。”
宝翔豁然开朗“差得太远,当然不用费力。但一个人可上可不上时,正是外力最有用之处。哈哈”他说到这里,扬眉道“高手对决,真能差十万八千里去吗上与不上,往往正在一线之间呐。”
陈琪面带笑意“一线之间,功夫万千。俗话说夜不谈梦,到此为止吧。”
宝翔恭敬不如从命,陪伴岳父离开书房。
陈琪等人,在春夜无非是对名花,听清歌,以茶代酒,填词赋诗而已。
说来巧,在六合遇到沈凝之后,宝翔让人去查了他底细。
沈在府学内所作一些文章,也落在宝翔手里。正便于让宝翔熟悉他字迹。
三月底,桃花独占芳菲。殿试之日,终于被宝翔盼到了。
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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