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提议大家做联句诗,从沈凝开始。
沈凝道“诸位,徐隐因公未来,我们惟有加上个人才成双数。徐默心不是进士出身,各位因其才华,从未看清他。嘉墨也不是进士,人品却有古风。中元节诗不妨让苏韧打头吧”
薛观附和,杨映默许,再无人质疑。
苏韧知沈凝把首句让给自己是好意,但怎么起句才好呢他非学富五车,也不喜风雅比起说话,写诗难上百倍。
薛观赞美谭香是“不假雕饰”,作诗该和阿香一般自然真挚才好他起身“小弟献丑了。”
他瞥了眼窗外风景,念道“红花年年炫颜色。”
薛观叫声妙,沈凝欣喜,略迟疑便接“青史滔滔唱海桑。”
杨掌院露半个笑脸“后生可畏。他俩个其实已做完一首诗了。”
苏韧放了心,沈凝轻声“你还说不会诗有些东西,无师自通的。”
苏韧想许是临摹廖严留下的字帖时,潜移默化成诗
此处非比别处,四周全是眼尖心细擅从字里行间抠错处的人,苏韧不敢得意,留神着自己脸上细微表情。为了不让自己饿着,大家侃侃而谈时,他不动声色地吃了盘中点缀的萝卜花儿。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沈凝在这如鱼得水,异常健谈。
苏韧总觉他书生意气,说话直露。当然,履霜社里这样的人不止状元郎一个。
苏韧对于清流没多大偏见。何况履霜社饭局上,话题个个都“素净”。
如他所料,诗成之后,大家发牢骚的发牢骚,讥讽的讥讽,多针对蔡党。
苏韧想光说不练,气候难成。但没一个实权派,成事何其难也押宝在沈薛身上吗沈太年轻,薛太明智
他宁愿听户部人讲荤笑话,工部人论黑市价。扛实事的衙门里,大伙为鸡毛蒜皮活着,一生图个富贵安康,哪扯得上忧国忧民的废话
他记性好。把每个人议论都记住了,打算回家默写在单子上藏起来,将来或许有利可图。
一顿饭的功夫,众人感苏韧虽无长才,却温柔敦厚,是老实人。苏韧对此,十分满意。
萝卜通气,他填饱肚子,少不得打嗝。沈凝以为他不消食,愿陪他出去正中苏韧下怀。
暑气正盛,苏韧故意把树荫让给沈凝走。沈凝取出御赐扇子,苏韧缓缓拿过,不给自己扇,光给沈凝扇风,苦笑说“风水轮流转。你身子骨一日强似一日,我却要学打太极拳强身。”
沈凝本年度竟不苦夏,大为振奋“我为国奔走,身体病痛都被忘记了。”
苏韧眯缝着眼,好似不胜日光,柔声劝“你小心点。底子弱的人,说犯病就犯病。”
沈凝不以为然。
道路一拐,换苏韧处绿荫下,沈凝说个不停,没注意日晒,也忘了“药扇”不在他袖中。随着沈凝起劲,苏韧扇风动作越来越慢沈凝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有人喊“卓然,你们快来”
沈凝突然恶心,脚下一软,还好有苏韧扶持,落座湖堤上。
苏韧急问“怎么说不好就不好”明摆着,是沈凝中暑了。
沈凝颤手从荷包取出一颗单丸,咬碎了,勉强说“我说太多话了吧,在室外那么久原来,我还是没完全康复”
“我就说嘛,你要多加小心。卓然,万岁器重你,因你品学兼优,能为人师表,也是因为你比老家伙年轻,值得培养。要是过几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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