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想听,也坚决不会信。”
楚竹放下剪刀,耸肩一笑“你果然是个傻女人傻得可爱。他能有你,倒是他福气。放心,我再也抢不走苏韧了。因为我即将被迫远行,和死差不多了。谭香,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要说的秘密,非但不会损害你的相公,反而会对他有用呢。”
谭香半信半疑“我是他娘子,对他死心塌地是应该。你与他萍水相逢,凭什么惦记他呢
楚竹轻移莲步,朝她走来,徐徐说“问得好,我为何惦记上了他我若说给你听,你未必能懂。世间有多少男女婚姻嫁娶,相伴终身,却未必能比萍水相逢者用情深切。自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后,我选择了夜夜笙歌,出入豪门。而苏韧,他是唯一一个我能看得上眼的男人。犹记去年秋月当空,菊花初开,他误入我门。我躲在帷幕之后,闻一闻,就知他是个有情有意有胆有识的好男人。”
她旁若无人,浮出微笑。
谭香觉得她简直疯魔,也顾不得生气,只说“呵呵,妹妹啊。你哪里知道,那些正经当夫妻的,成日间只知柴米油盐,公婆孩子,忙起来昏天黑地,顾不得什么月儿,花儿,香儿的。你倒是让我开窍一回,说说你怎么能动动鼻子,就闻出男人的好坏来”
楚竹笑容绽开,聚精会神说“男人越来越会伪装,所以不能光靠眼睛辨别。每个男人都有气味。富贵者熏香精到,而穷错大汗酸扑鼻。嗜酒者会沾染酒气,色鬼们去不掉脂粉气,好吃懒做者肉味儿浓,唯利是图者铜臭味重,书呆子有墨香,镖客则有草香。而苏韧他,却没有任何一种我可以嗅出的味道。他穿行其中,毫不沉湎,混迹人群,自成一体,可见他心地坚如磐石。此人非但坚毅如石,且坚贞如雪。我每次靠近他,他都退开。他心里没我,眼里都没我。当我发现他用情专一时,不知为何,我就更惦记他了。谭香,一个人惦记另一个人,未必要得到他。当我强颜欢笑,痛彻肺腑时,我惦记着苏韧。即便我埋骨荒漠,转世为人,我依然可以惦记苏韧。他对我来说,犹同江南的一片烟霞,长江的一块礁石,是世间的风景。凡赏识的人,都可以想起。以苏韧之大志,总有凌云之日,他也不可能永远是属于你的”
“不,阿墨答应过,他一直是我的。他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谭香面颊绯红,大声反驳。
楚竹凝视谭香,忍不住大笑,笑声逐渐凄厉,仿佛鬼音。
“谭香,你彻头彻尾是个傻女人。”她止住笑,长叹一声“我也是个傻女人。我以微薄之力,不惜卖笑娼门,等待复仇的时机。但茫茫帝京,我却找不到一个值得托付的人。如果我不能亲手复仇,我愿意为我所记挂的男人,付出最后的力气。谭香,我请你来,不是要扯闻香识人秘诀,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说给你听,等于说给苏韧听。但现在请你不要让他知道。你过来”
她拉着谭香,来到帐幕的里面坐下。她用葱嫩的手指大力刮动断开的琴弦,顿时噪声盈耳。
因为彼此离得近,只有谭香能听清楚竹的每个字。
虽说谭香不如张小姐懂文墨,熟谙朝局。然而女人们心如江河水,真要用心,何处不能相通汇半个时辰之后,她已体会了楚竹这样一个年轻姑娘,为了保有秘密所经历的苦楚。
楚竹之父,是江南文字狱中被蔡述冤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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