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静”
谭香抹了把汗,听有童稚声在楼一侧念诗。
那声音,梦里曾来。再听到时,宛如天音。
“清江一曲柳千条,二十年前旧板桥,
曾与美人楼上别,恨无消息到今朝。”
谭香尚未反应,苏密大叫说“是姐姐姐姐”
他雀跃欢蹦,谭香忙不迭在他身后追赶。原来,楼侧有一方五柳环抱的水池,内养锦鲤数百尾。苏甜身着鹅黄衫子,头扎红梅色绣花带,手里还拿着一根新折的柳枝。
见了母亲和弟弟,她喜出望外,挥舞柳枝朝他们跑过来,一把抱住弟弟,再叫声“娘”
她泪眼盈盈说“我还当做梦呢娘,弟弟,我太开心了”
谭香弯腰抱起她,说“甜儿,你没有变瘦。怎么你不穿孝服呢”
苏甜瞧了瞧尔雅楼“爹爹不让我穿白的,说这丧事是大人的事,小孩子不必披麻带孝。”
她眨了眨清灵的眸子,气声道“我是说里面那个新爹爹。他在里面晒书呢。娘,你和弟弟好不好我爹爹呢我好想见他。”
谭香抚摸她发带,忙说“我们都很好。你不要挂念。在这个家你要好好读书,要听话。”
苏甜微微一笑“我听话的。爹爹常带着我,还教我读书。”
苏密抢白“我可是跟着状元念书你知道什么叫状元就是天底下最聪明最明白书的一个”
苏甜并不反驳,从荷包里掏出个糖果,笑嘻嘻揽着苏密,教他含了,还亲了亲他脸颊。
他们娘儿三个正高兴,池水里多出来了个月白色的削瘦影子。
苏甜笑道“爹爹是你教我娘来看我嘛多谢你啦。”
谭香回头,只见蔡述依在柳旁。他人比从前更瘦了,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他的眼映着春日柳,濯濯翠色。谭香对他点点头。他没有动,审视他们娘儿仨。
飘舞的柳絮钻进鼻子,谭香忍不住打个喷嚏,她用袖子掩住嘴巴,瞪大眼睛,直望蔡述。
这回,蔡述发了声,照样如少年般清亮“多日不见。你从聊复轩,如何走来尔雅楼的”
谭香寻思说“ 嗯,我们先过了采,看到个什么精舍,走过条小溪,看到水月亭,经过明心寺,上面有你题的字。”
蔡述笑道“好。你现已识得那么多字了”
谭香一愣,也失笑说“我一直在学。识字真好。”
蔡述面无表情,轻轻说“是啊,再识字,你便可以读懂信件,辨出人心了。”
谭香心想难道我不识字,就不知道人心善恶了么
可是在蔡述面前,她多少有点不自在,不会象同苏韧那样直来直去,口无遮拦。
她记起礼物,把匣子双手奉给蔡述,说“我从小就没妈,你妈去了,我将心比心,也难受。这个我做的,送给你。我的手艺不精,让你见笑了。”
蔡述的鼻尖一动,打开匣子,看了几眼,沉默须臾,道“嗯,没有你从前做的粗糙了。这东西烧了可惜,拿给蔡甜办家家酒玩吧。甜儿,你喜欢吗”
苏甜已靠在他身边,正察言观色,立刻欢呼道“好谢谢爹爹”
蔡述微笑,望向苏密。苏密见了他,垂手道“蔡叔叔。”
蔡述眼珠一动不动,说“乖。宝宝走了,家里少个男孩。若我没记错,你与宝宝差不多大。”
苏密与他陌生,答不上来,只尴尬傻笑。
蔡述一手拉了苏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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