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立无援。
她叹了半天,对谭香说“蔡府里井井有条,一呼百应。可东宫里乌烟瘴气,不堪入目。太监宫女常结对食,私开赌局。我从蔡府里带来成套金器,一季里竟少了两件。我听阁老的话,只不声张。我是水土不服,娘子是年轻力壮。你乃万岁钦点,阁老寄予厚望的。外来和尚好念经,何况你有万岁撑腰你只要放出手段,定能降服了这些人。从此后,咱们的太子殿下过得舒服,你也定能鸡犬升天。”
谭香拍案义愤道“他们怎如此装样呢不过是欺负姐姐老实,宝宝年幼说不来话罢了。就不怕万岁怪罪下来”
葛氏压低声道“万岁修道。咱们这鸡零狗碎,哪能上达天听都说万岁和太子乃二龙,本不便相见。太子进东宫,只遥遥面圣一回。上个月,太子好歹有个机会去西内,孩子嚷嚷着要过河见爹爹,背首新学的诗给他听,可万岁跟前的太监连条船都不肯拨。”
谭香黯然神伤道“蔡贵妃抛下骨肉,不知多么难舍。宝宝和万岁父子隔绝,太让人难受了。都说皇宫富贵,可要到了没有天伦之乐的地步,想穿了,能有什么意思”
葛氏念了声额弥陀拂:“这世人真想穿了,红粉骷髅,白骨皮肉,富贵名利,南柯一梦,凡事都没了个意思。咱们做一世人,还是想不穿好。”
谭香一想,释然笑道“嗯,我这辈子还是想不穿好。”
她聊到黄昏,才出春宫。外头那一大群人送她,她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憋了半天,说了句“你们等着我”
众人揣摩不透谭香的路数,在外间已议了她半日。听了这句,只得纷纷应声。
柳夏倚靠宫墙,喘息未定,见了谭香,自解道“天真快热了”
谭香再三谢他,柳夏禁不住道“嫂子,外头人都说你凶得像老虎,苏大哥却温文守礼。可谁知你比苏大哥还要客气来”
谭香乐道“他是不得已,在外面做事,总要应付场面。我是真心谢人,总觉得不够。”
柳夏领着她出了午门,晚霞满天,却不见来时小轿。
谭香踌躇间,只听人急切唤她“阿香”
她应声望去,苏韧正立不远处。他褪下了官服,一身皂染直裰,面映红霞,两眼盼盼。
那一瞬,谭香又想若有阿墨为伴,永生永世,何须要想穿
她忍不住跑向苏韧,苏韧向她伸手道“阿香,别摔着”
谭香不管,一气跑到丈夫对面。苏韧虽不至当众拥抱她,却落落大方拉紧她双手,再不松开。
他望着她,关切说“阿香,我全知道了。别慌,你有我呢。”
谭香一双杏眼睁圆了“是柳夏告诉你的”
苏韧微笑道“不是他是谁这孩子有心也有胆识。我素日里待他不同,他自能回报我。”
谭香安心,错觉人世间再复杂之事,只要他与她同在,也有可能简单应对。
她依然由苏韧攥着她手,问“你今儿不坐马车”
苏韧道“不坐啦咱俩好久没一起逛逛了。你想去哪里啊”
谭香寻思说“不是你常夸禁城附近有对川人夫妻自酿的酒不错嘛咱们去那摊子饮几杯吧。”
苏韧马上应了。他牵着她手,直往前走,把紫禁城抛在脑后。
他们走过琥珀般夕照,踏进霜花般月色。帝京嚣嚣,道路喧哗,变得美如画卷,无穷无尽。
到了酒摊子,掌柜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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