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人不疑,执法变通,该管的管,不该管的从不过问,闲时爱玩一副九连环,一次也没解开过最后一环。当时我是少年,在他离开时大胆问以大人的智慧,何以从未解开过。大人笑道小陆,人情如纸,官场成结。全解开,便揭穿了画皮,能有什么趣味”
苏韧听了神往,问“你所说的,是贺太傅文宣公他拜相之时,正是朝廷最兴旺之时。可惜天不假年,他五十多岁故去了,所幸未经历后来的乱局。”
陆检校叹道“而今本朝富庶,四海来朝。但群心涣散,官吏油滑,人才本应运而生,世间再无贺太傅。那话我说出来,望小苏大人能藏于心中,你是书吏出身,在京时负责营造,一定要时时提醒自己,你现在是应天府尹了。”
苏韧吃口糕,味道清新,再饮“寿眉”茶,精神一振。水边花气杂入风凉,令人暑闷顿消。
又听陆检校问“适才府外乃是徐公府车马么强龙不压地头蛇啊。”
天边一声闷雷,打断了苏韧难得的悠闲。他擦干手“是啊,我会过了你老,就去他府。所谓探骊得珠。魏国公,呵呵,乃是本地之龙啊。米价飞涨,眼看北方欠收。我不问他这样豪强借粮,单是打击私市,恐难奏效。”
陆检校斟酌一番道“因小女夫婿在市里经营茶楼,我有句闲话,未得坐实。说起那魏国公,他有最年轻的如夫人乃屠户之女,俩个兄弟借魏国公的光,发了大财。这几天的米贩子,也是以他兄弟为首你去见魏国公,乃是一箭双雕,只此水极深,万万小心。”
苏韧谦和道“是你老疼惜我。老人言,俱是好话,全放在我心坎。”
他说完,算算徐三公子已快到家了,便暂别陆检校,重回水轩。
他戴好乌纱帽,束好素金带,吸了口气。画皮要与自己融于一体,底气不足是撑不住的,
苏韧拿起了短剑,交给了着一身藏青锦袍的范青。
范青为难道“苏大哥,以魏国公的身份,万岁都礼让他三分。我们哪怕是公事拜访,恐怕也难携带佩剑进门。”
苏韧眼皮一开,目光灼灼,他冷笑道“这哪里是佩剑,而是尚方宝剑”
雷声渐近,钟山风雨,即将来袭。
本章完毕。后事如何,请看下章 “疑是故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