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着家。先生可知道,在帝京,我都不爱读顺风耳,专想念着长江水。”
曹掌柜闻言愉快,不禁拍大腿道“顺风耳哗众取宠,与本府小报的雅趣,实在是南辕北辙。不过,在下听说,顺风耳其实是南人出资筹划的。岂不验证了淮橘为枳zhi”
苏韧不动声色“外面传闻顺风耳要打回南方,从应天府入手,先生可闻得他们的动静”
曹掌柜鼻孔出气,答“这帮文痞来抢生意不可能在下于书市里多少年了。若顺风耳有半点风声,能瞒过我去再说,长江的地盘,管他顺风耳千里眼,来一个淹死一个。”
苏韧同笑。几句话,他已探得了虚实。
他惦记起一事,又问掌柜道“容我向您打听。从前贵报有个名和事佬的,常写溧水县风物,使人有身临其境之感。他还建在否溧水被围,我担心县里无辜百姓,意欲求份详尽的溧水地图。您可帮我找到和事佬问问么”
曹掌柜抚掌笑道“和事佬不是旁人,乃在下的泰山老丈人。他而今文都懒得写啦。说到地图,我担保他是没有的。但他有本写溧水地理风物的游记,配有手绘,见得详尽。在下原想为他祝七十大寿时付梓的,连样书都有了,待在下找于苏大人。”
苏韧高兴,心想真不虚此行。他望着曹掌柜“多谢。我猜先生的眼睛单片,不甚舒适。此番嘉墨回转,一定要为您寻付成对的好镜片。我及乡亲们还能拜读您更多的生花妙笔呐。”
曹掌柜忍不住乐了,再三谢道“大人真心细如发,多承大人美意。”
苏韧来书市,悄无声息,可他离开时,风声已漏,曹记书铺前观者如堵。
苏韧估摸此刻在书市的,都是行里人,因此他与曹掌柜殷殷道别,环顾四周,蔼如春风。
等轿帘垂下,苏韧敛住嘴角。
他掏出帕子抹净额头汗水,不在乎颠簸,阅起才得的书稿来。
苏韧正读书,忽然轿子缓下,江齐凑帘禀告“大人,监生们聚在对面国子监门口哄闹。”
苏韧手捧书,听得附近人声鼎沸,冷脸问“何故闹”
江齐踌躇说“因为您前任的杨大人许下监生们额外的补贴,而您上任此事未有落实。”
苏韧冷哼无声,断然道“知道了。绕道回府罢。”
他继续看书,心里却有一番计较。
应天府生活日益窘迫,翰林院出身的杨映欲补贴监生们,自有他道理。
苏韧交接时,并不知此事,因此未有指示。下属的官员,想当然便停发了。
假如苏韧知道,他是不会下令停止这一别人“善政”的,反正府库并不少这些钱。
但他蒙在鼓里,如今却成了监生们怨怒的对象。他决定毫不退让,一文钱也不追发。
对于属下,苏韧就要“护短”。如果他一开始就诿过于下属,以后谁敢对他实心效力
而他自己是新官上任,迫于压力而示弱的话,以他小吏的出身,只怕永远压不住阵脚。
他思及这里,唤来江齐“你快马到府衙书房,问他们要才装裱好的杨大人写的克己复礼大字,令严推事即刻送到国子监去。此外,告诉俞检校,代表本府去各寺收齐好杨大人寄放的善本典籍,一并送入国子监。”
江齐应声而去。
苏韧冷笑,自言自语“好,既想念杨映,给你们他写的克己复礼。”
他觉得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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