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西园”
谢律“嗯”了声,将笔掷回银灰色大理石笔筒,动作半点也不拖泥带水,旋即起身道“便给你个面子吧。”
叶实摸了摸鼻头“”
行,您是主子,您说了算。
谢律回到西园时,霍轻刚在婢女朝霞和晚霞的服侍下沐完浴。
她怕谢律责怪她怠慢,只来得及在里衣外披上一件茜素青色薄缎褙子,面纱也不曾摘下来,是以早已被浸湿,衬得她明艳的五官若隐若现。
刚擦得半干的乌发披散于肩头,还有些不听话的青丝落到了她饱满的红唇上,分明是一副诱人至极的美人出浴图。
谢律瞥见,只是轻嗤一声。
进屋后,他绕到黑檀木雕花八仙桌上首,撩袍坐在圆凳上,旋即一言不发地朝霍轻勾了勾手指。
霍轻没料到谢律会这般快地再度来西园,心头又是一阵发紧,她拢紧了褙子,莲步轻移到他面前,喊了声“王爷。”
谢律不咸不淡地“嗯”了声,目光扫向她,声音却是寒凉的“昨夜同你说的话,你都当耳边风了是吗”
霍轻茫然地顿了一下。
有些不明白他说的是哪句。
瞧见她懵懂的眼神,谢律觉得自己仿佛在对牛弹琴,他抿了抿嘴角,讥讽道“穿成这样,还想着勾引本王”
霍轻“”
她深吸一口气,忍着反驳的冲动,乖巧回话道“那还请王爷稍等片刻,我立时便去换一身。”
谢律笃定她是心思被拆穿心虚了,于是面上的嘲弄愈盛“别白费力气了,你穿什么对本王来说都没有区别。”
霍轻这次话都不想回他了。
她捏着粉拳,注意到谢律搭在桌上的食指一侧尤其的红,像是握笔太久之后刚撂的笔。
于是压下心头的难堪,连忙转移话题“想必王爷晚间还未用膳吧是否要命人传晚膳”
“传吧。”谢律道。
与此同时,他用余光扫了她一眼,剑眉几不可见地挑了一下。
饶是他也没想到,以她糊涂的性子居然会注意到他还未用膳。
这样看来,虽只是用来消解的玩物,倒也不至于无可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