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响,她双手捏着拳头,挣扎片刻后,站起身来松开了手中的缰绳,随即狠狠抽了马屁股一鞭。
马儿受了刺激,突然长嘶一声,拼了命似的往前跑。
原本应该在附近巡逻的两名壮汉听到这边动静,登时面色一凛,朝着马嘶鸣而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霍轻屏息听着周遭恢复静谧之后,她才拨开灌木丛,蹑手蹑脚地向那名姑娘走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副已然如破布娃娃般的赤裸身躯,她睁着空洞的眼睛不知在看何方,白净的身子密布着刺眼伤痕,手指甲里全是污泥,半边脸也肿得很高,早已看不清原本模样。
不过一眼,霍轻便不忍再看,她伸手一探,姑娘已没了气息。
霍轻僵在原地,嗓子眼里像堵了一团棉花,闷得她喘不过气来。
这固然是那两名壮汉作的恶,可若非前来抓她,承恩寺附近本该是一片祥和。
归根结底,这姑娘也算因为她才遭此横祸。
霍轻咬着唇,忍着不让眼泪落下,伸出手掌抚下她了无生气的眼睛,而后默默从自己包袱里拿出一件衣裳来,轻轻裹在了她身上,最后还去旁边折下一些树枝将她整个身子都盖住。
远远看去,也像一座坟墓。
“如今我自身难保,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霍轻将满手的泥灰搓了搓,喃喃道。
做完这一切,霍轻望着万里无云的天幕仿佛蒙着一层灰,将所有干净都藏起来了。
没了马,她走不了太远,只能想办法联系尚在承恩寺里的阿骨。
在这之前,她决定先找个地儿落脚。
然而她刚绕开承恩寺的两个入口往山下的村庄走,谁知迎面却再次撞上了刚才追马而去两名壮汉。
他们远远看见那是匹空马,再加上追不上,便又折返回来了,这一回头倒叫人发现了些意外收获。
六目相对,几乎是一瞬间,霍轻面上血色褪尽,想也不想就往他们的反方向跑去。
可她动作终究还是慢了些,两人相视一眼,朝着天空吹了声响亮的口哨,而后几个跨步向前便狞笑着将她捉住了。
那个大嗓门眼里冒着精光“正说没玩儿够呢,正巧又送了个小娘子过来,看来老天爷还是眷顾咱们哥儿俩呀”
粗犷音没说话,却是盯着她脸上的面纱,咧开大嘴,露出一口黄牙“小娘子作甚带个面纱瞧这双眼睛,也不像个丑人啊。”说着,他抬起如小腿粗的胳膊就要去扯霍轻的面纱。
两双带着厚茧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霍轻顿觉一阵恶寒,她压下心头的恐慌,故作冷静道“我知道你们是太后的人,王爷一会儿便会过来找我,他说了,若你们再不将人撤下,明日他便带人来将这周围的暗哨都铲平了。”
“王爷哪个王爷”大嗓门嘿嘿笑了两声,他口气很大,熏得霍轻几乎作呕,“咱们严统领也说了,这承恩寺周围任何可疑之人都不能放过,甭管你是哪个王爷的人,搁在咱哥俩这儿都不好使。”
霍轻不敢露出一丝惧意,稳着声线道“除了摄政王,还有哪位王爷有这等能耐”
“摄政王”几个字一出,空气瞬间一静,两人浑身几不可见地抖了下,他们对谢律的恐惧,仿佛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你是”粗犷音迟疑道,“摄政王的人”
“怕了吧”霍轻用力甩开他们的手,拿出一枚玉佩来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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