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石阶下,“就在外面。”
迟与灯笼着广袖,步履缓缓,站在山门往下看。
一道山风抚开寒气,吹起雪粒,她不由得微微眯起眸,视野中除却一片白,还有一道烧得热烈的红。
那人闻声回眸。
迟与灯怔了怔。
一袭红衣,墨发不束,肤比雪白,看着有形销骨立之感。却意外的美,鬼气森森的美,像绸缎上美得毫无生机的折枝花。
来错了吧,她应该去鬼宗,可惜玄青界没鬼宗,连魔界也没有。
回过神,见她凝视着自己,黑白分明的瞳,没半点生机。
朱唇半启“大师姐”
声音怪低沉,还沙哑,雌雄莫辩。
迟与灯古怪地睨她一眼,低眸看石阶,走到她跟前,发觉她居然比自己高一个头。
这得有一米八了吧,好像不止。迟与灯道“小师妹长得真高。”
得了一道冷冷清清的应“吃得好。”
迟与灯莞尔,好啊,不是伏灵那般性格的就好,工作量太大了。遂温声道“你知道我是谁吧,迟与灯,云何宗大师姐,也是你的大师姐。师傅给你的令牌呢”
一枚小巧的玄铁令牌静静躺在她掌心。
连手掌都大,手指修长一丝不赘。迟与灯接过,不经意触碰了她的指尖,冷得很。
迟与灯仔细辨认了,转过身,“确实是师傅的令牌,随我来。”
“师姐。”她叫住迟与灯,“你没问我叫什么。”
迟与灯回首凝视,“你叫”
“百里瑟。”
说罢又复述一遍“我叫百里瑟。”
掌门收徒的消息,插上翅膀传遍整个宗门。
大家都义愤填膺,背地里骂成蹊子几百遍。
外门弟子也为迟与灯不平,他们资质不好,先前没少受内门弟子欺辱。后来迟与灯开设讲武堂,专为外门弟子传道解惑,在他们心里,大师姐就是光就是神,尊位不可动摇。
听说那新弟子刚进山门,外门弟子张丰聚集几人,爬上院墙,果然看见铺满雪的山道,迟与灯和另一人并肩而行。
“百里师妹,你怎么遇见师傅的”
“遇到点麻烦,仙长出手救了我一命。然后他说我筋骨不错,适合修仙,但现在还有事没空带我来,就给了我一块令牌,让我自己来。”
迟与灯一时无言以对,倒真像成蹊老头的风格。又忍不住多看她两眼,着实,美得惊心动魄。
更重要的是她的名字。
迟与灯尽量让自己显得不刻意,“百里师妹,你是哪里人氏”
“小小山村,不值一提。”
“我也来自小小山村,既如此,我先说吧,我家在牛家村。”
百里瑟看她, “你本姓牛”
迟与灯“”
“牛与灯,大师姐,好名字。”
迟与灯未曾想她会笑话自己,“我住在牛家村,但我不姓牛,我是个孤儿。”
所以,才好沿用以前的名字。
一时无话,百里瑟重回前言“我家在山里,林深处,不知道叫什么。”
迟与灯心想,是她想太多。
书里的百里瑟早就死了,要不怎么是大佬们的白月光。
迟与灯见她偏着头,察觉似乎在看别处,“怎么了”
不待她回头,百里瑟停步蹲下,拾起一朵埋在雪中的梅花。孤零零一朵,甚是寂寞,她举起递给迟与灯,“大师姐,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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