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狂徒的主角陆斗很难从艺术院校里找到,这些科班学生不缺理论知识,缺的是社会历练。
可他如今人脉全断,名气也不好,只能来学校碰碰运气。
楚桓脸上没露出失望的神色,学生们却已经猜到了结局。
难过固然有之,再怎么死鸭子嘴硬,听过楚桓的细心点评与中肯建议,不少学生心中还是生出几分感激之情。
“你们还年轻,甚至没有真正踏进演艺圈,现在就急着去定义这个圈子只会自找烦恼与不痛快。无论何时,相信自己总好过相信别人。”
分岔路前,楚桓停下了轮椅。
黄色花骨朵从桂树上一跃而下,盘根坐在楚桓腿上,好奇这个人要往哪去。
犹豫不前的人揉了揉眉心,他从制片方那里争取了三天时间,三天内找不到更适合的主演人选,剧组就必须启用投资方悦诚塞来的玩票。
一年前,他躺在病床上,从整日不散的昏聩中睁开眼睛。
“楚导,我就是个喜欢做白日梦的编剧,您看看,咱们能不能一起把这个梦实现”
黄行一满身臭汗,他哥哥楚越找来各种珍奇玩意只为讨他宽心,这家伙侧头用袖子抹一把脸,从洗到发白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叠纸。
“从我看完百态,就开始着手写狂徒,那时您已经退出演艺圈了,可我总觉得,您还会回来。我写完后您没有回来,所以我来找您啦。”
找到楚桓时,黄行一身无分无,他能给他的,就只有那厚厚一沓剧本。
看在黄行一这个狂徒的份上,楚桓最终还是翻开了那本狂徒。
扉页卷起的风吹来蓬勃氧气,飘摇残烛至此怦燃。
磨了一年,他和黄行一将剧本磨得珠圆玉润,千辛万苦磨平了他哥的脾气,制片方磨出来了,投资方也磨齐了,却在演员阵容这里寸步难行。
旧识们互相推诿打起太极,华戏中影直接拒了他的选角申请。
剧中的陆斗原本是十里洋场腌臜地一个三流小混混,凭一身虎魄铁胆于风云变幻中创出一番事业,其所作所为,言行举止,狠辣果断却不失原则,是个叫男人都心甘情愿折服的男人,称一句枭雄也不为过。
越是身陷绝境,越要迎难而上。
这样的角色,初出茅庐的新人啃起来咯牙。海影的萝卜头们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正思索着接下来去哪里找演员,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是赵谦。
工作室解散前,赵谦一直是楚桓的副导演。而如今,赵谦已经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导演了。华戏、东影接连碰壁,是赵谦帮他联系到这一所华东还算不赖的影视学院。
赵谦在电话里问道“楚哥,你那边怎样有心仪的对象吗”
“不理想。”
“唉,没事儿,选角就像相亲,急不来的。那啥,你回来我都还没来得及给你接风洗尘,你看今晚有空不我在夜色给你设了宴,人都齐活了,全是老相识,楚哥赏个脸呗”
垂眸想了想,楚桓答应下来,与赵谦约好时间。
“琢文,我给你几个地址,你把我送到夜色后,就去拜访一下,看看能不能请动这个几个人过来试镜。”
萧琢文干脆的拒绝“不行,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这轮椅比我双腿的功能还全,你有什么可不放心的。”拂开腿上的落花,楚桓晓之以理,又动之以情“琢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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